昭和一想也对。
我这时突然想起一事:“对了,那个方太医怎么回事?”
下一刻,昭和就尴尬的挠头:“没什么呀,就是生得好看,我想着多看两眼,仅此而已。”
仅此而已?
我忍不住地提醒:“昭和,你的婚期都快到了!”
昭和撇嘴:“是啊,是快了,可这和方太医真的没关系啦,人家方太医也有中意的姑娘了,我就是看着人家好看多看两眼,真没别的意思,我保证,我保证。”
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。
我瞅着她:“真的?”
昭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:“怎么不真?更何况他长得再好看也不及杨秀华,还是杨秀华的脸更精致些,只是这厮与我怕是上辈子有仇,每次都是见面说不上两句话就与我吵起来,哼,这还把我娶进门呢,就敢与我呛声了。”
我似是捅了马蜂窝一般,昭和拽着我不撒手了,让我给评理。
什么她多看了外面的男人两眼,杨秀华就甩脸子给她看,还有什么她不过是提了嘴给杨秀华带两个陪嫁的宫女,杨秀华三日没理她,后来就直接与她吵,气得她想要去圣上面前评理,以此类推,还有不少的鸡毛蒜皮大多如此,我听得是瞠目结舌。
这昭和不是公主啊,是祖宗。
这还没成亲呢就想着给夫君纳妾,她,她这是什么想法。
别说杨秀华了,我都想敲开她的脑门儿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!
昭和道:“父皇说我虽是公主也不能不讲理,所以我让自己贤惠一些还有错了?他敢拍着胸脯保证他杨秀华与我成亲之后不会纳妾,不会养外室,只对着我一人不厌烦?”
我被她的理直气壮怼得无言以对。
这时,不远处有人开口:“我敢保证。”
我有些反应不过来,这声音好像是——
杨秀华就在不远处。
也不止我一人没反应过来,昭和同样如此,听见有人搭话忍不住轻哼一声:“算了吧,他能保证,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再看上别的男——”
她的话没说完,我一下子就捂住了她的嘴。祖宗,姑奶奶,你可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!
昭和呜呜地喊:“元英,你捂我嘴做什么?我又没有乱说,这男人不都一个——”
我眼瞅着她还不安分,便尴尬地挤出笑来:“杨大人,这公主没睡醒正说胡话呢。”
昭和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下一刻,她也偃旗息鼓:“哎吆,这两日总是迷迷糊糊的,这春困秋乏夏打盹的日子啊,元英,你是要出宫是不是?快,我送着你走。”
回去的路上我笑了一路。
这杨秀华娶了这昭和以后一定不会觉得日子无聊。
昭和就是个宝啊。
太有趣了。
尤其是如做贼般拽着我离开后又信誓旦旦地对我:“我才不怕他,反正他又不敢动手打我,撑死了就是不理我,哼,还和我保证他不会纳妾,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越是想着我越是想笑。
下车的时候正巧看见元欢,她见我面上有笑,遂问:“阿姐,可是有什么高兴事?”
高兴事?
没有。
不仅没有还有不高兴的事情。
就是那个厨子眼下危在旦夕,不一定能被救过来,若他死了线索也就断了。
元欢叹了口气,同样郁郁寡欢。
我道:“圣上正顺着下手的贼匪这一条线索跟进,只要他们做了就一定会有破绽留下,所以咱们再等等,另外这元家上下也该整顿一遍了。”
自从我与元欢都出嫁,哥哥也不在京中,父亲解甲归田之后对家中的管束便松了些,这期间就让人钻了空子。
我与元欢一边商量着一边往里。
过正堂时听见堂中哭天抢地的求饶声不断,我心中好奇:“这是怎么了?”
门口守着的小厮立刻上来答话:“老爷揪出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下人正在审问。”
我与元欢进了门。
其中一人名叫李山,他已经挨了鞭子,哭丧着脸:“老爷,我说得都是实话啊,是贤王府的人给了我们银子,我们只拿了银子,什么都没做过,他偶尔会偷偷与我们见面问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这些事情对元家没害处我们才敢答啊!”
父亲问:“他们问过什么?”
李山道:“就是问二姑娘素日里常回不回娘家,与夫人和老爷的感情如何,还问过三姑娘和大公子的种种。”
父亲问:“就这些?”
李山连连点头:“还问过两嘴老爷和夫人更看重谁,素日的喜好,这老爷看重谁我还知道,不过这素日的喜好我是真的不知了——”
李山素日里在外面伺候,对于父亲和母亲的喜好也只知道些表面,详细的确实不知。
父亲问:“除了你们还有谁被别人收买?”
李山不知。
我轻咳一声:“那个新来的厨子你们平日可察觉过异样?”
李山两人连连摇头。
听我提及厨子,父亲朝我看来,我慢条斯理道:“人已经找到了,重伤昏迷,也算他命大,血流了一地人还在深山里,没有引了野狼去,不然便是尸骨无存。”
父亲道:“是那些人要杀人灭口。”
我点头:“对,他们也怕自己暴露,也怕元家寻他们晦气,于是赶紧把这些人除掉,好保住自身,即便他们是皇家的人。”
当时收银子时收得高兴,如今付出代价时就别想着轻松。
李山被我的话吓得变了脸色。
他战战兢兢道:“老爷,我,我真的什么都没往外说,我是一时见钱眼开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他不住口地求着。
父亲没理。
另外一人此时抬头:“老爷,我知道那个孙胖子,他,他也是被贤王府的人给收买了,之前我见过他与贤王府的管事在一起喝酒。”
之前?
那是多久?
这人想了想:“半年前,那会儿孙胖子还没来府上做厨子,我无意间瞧见的,我这人记性很好,他与那贤王府的管家很是亲近,后来时间不长他就来了咱们府上。”
贤王府,又是贤王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