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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淌过。
没有飞走的鸟儿叽叽喳喳在树枝上。
昭和俏皮极了：“元英，你说你表哥再见了我会不会尴尬？他可要喊我姑姑的！”
我十分认真地想了想。
或许会吧。
那段过往里或许有我不知的过往，他有没有过心动呢？我不知。
但尘埃落定的日后两人终是陌路，这也算遗憾。
不过想想表哥要称呼昭和一声姑姑，那场面不仅仅是昭和期待，我也是十足的好奇。
不远处，马车停下。
杨秀华下了车，昭和眼睛一亮，连我都顾不上了，像只燕子般飞了过去：“你不是去宫里了吗？”
杨秀华笑着：“今日事少，顺路来接你。”
两人欢欢喜喜地走了。
我上了马车，一路往大长公主府去。
沐儿正睡着。
外祖母在旁看着，眸子里都是笑：“这小丫头真乖，吃饱了就睡，不哭不闹的。”说着，她起身与我往外殿来，问：“这佟家的宴可还热闹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该去的人都去了，只是这佟夫人不是那八面玲珑的性子，应对起来有些力不从心。”
大长公主道：“那倒是可惜了心嫔的百般筹谋。”
我抿嘴笑了：“不过我和昭和都挺喜欢她的性子，交往着更轻松些。”
大长公主点头：“也好，不拘心嫔如何，五皇子还是有些前途的，你与佟家人交好些总不是坏事。”
闻言，我心中一动：“外祖母，可是圣上有了心思——”
这话我问了一半。
窥探圣心，妄议立储，都不是我这个深宅妇人能说的话。
大长公主没直面回答，道：“近来圣上在给他物色合适的老师，其实我私下想着在于大人奉命教导他时圣上已经有所意动，只是那时贤王风头正劲，让许多人没注意到此事。”
是啊。
于大人本就是圣上器重的言官，无论是人品还是学问为皇子做师傅都是绰绰有余，圣上指了于大人为五皇子老师时，那时于家刚因于念念和于夫人闹了丑闻，圣上便将于大人从要职上撤下，给了他皇子师傅这个职务，于许多人而言这是间接的贬斥，无形的架空，所以没有人会想到是因圣上有意栽培五皇子。
我轻叹一声。
圣上真的是连心思藏得滴水不漏。
暗中培养着小儿子时还任由那些人去捧贤王，纵得他野心暴露无遗，从而圣上再寻到合适的机会将这个祸患永久拔除。
五皇子年幼。
到他成年时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，圣上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捱到那时，故而为他清了许多路上的羁绊。
大长公主笑：“或许是父母之爱子必将为之计深远，或许是圣上心中为百姓，想着给他一个安稳的继位之路，总之圣上这位父亲已经竭力做了这许多，许多。”
说到此处，大长公主的目光变得凌厉了两分：“五皇子很好，只是心嫔并不是简单的人，你若喜欢佟夫人可以多些往来，但千万不要有利益上的牵扯，免得被拽进泥潭里抽不离身。”
我连连点头。
赵盈月的性子不错，只是我并不想掺和进储位之争中去，因此还是远着她一些更好。
入夜。
宋衍带回了远处来的家书。
我欢喜地接过，是大哥亲笔所书，他帮吕子仪安排好了一切，只等他过去。
信中还提及了李温兮和我的小侄子，他们都很好，且大哥已经向圣上递了折子，想着在明年春日里让他们母子回京看看，圣上允了，如今也只等来年春暖花开时便能启程。
我十分高兴：“母亲知道了一定高兴，她和我都还没见过这个孩子，也不知生的是何模样？”
宋衍想了想：“你哥哥嫂子都生得好，这孩子也一定好看，不过要我说比咱们的沐儿一定差一些。”
小秋这时正抱着沐儿进门，她醒了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，宋衍十分熟练地接过，抱在怀里：“明日你与姑姑说一下表弟的事情，此事不用她去送信，免得留下痕迹让吕家借口为难她。”
我问：“那你来处理？”
宋衍点头：“这两日就会有人往浙北去，估摸着很快子仪表弟丢了的消息也会送来，让姑姑提前有个准备，别为此担忧，一路上都会有人护送着他，不会有危险。”
如此是最好。
不然依照着之前娘俩的商量吕子仪一人前往，路上保不齐有什么危险。
宋衍处理好一切，自然是万无一失。
薛彦珺听闻便放了心：“如此甚好，也算是给子仪谋了出路，只愿他务必争气，才不枉费你们如此为他筹谋。”
我道：“姑姑不必客气，只是我还是惦记着吕家，表弟走了，这吕家说不准会将一切都怪在姑姑头上。”
并非我杞人忧天。
经小秋打探，这吕家婆婆可不是好相与的，到时候她一定会说是薛彦珺教子无方，才纵得孩子擅自离家。
薛彦珺冷哼一声：“不怕，原本我忍气吞声也是为了孩子，孩子若走了我还怕什么？他们说我教子无方我还要反过去问他们怎么欺负了我儿子？怎的我才离家月余，孩子就被欺负走了！”
孩子不再是她的掣肘，而是她的盔甲，再有娘家在后撑着，薛彦珺自然不会再与他们客气。
薛彦珺长长叹一声：“我也想过了若实在闹得收不了场就借着这个机会和离，我出嫁时有些嫁妆，你们之前又给我补了些，足够我后半辈子度日了，且我儿能明辨是非，是留在吕家还是与我一起离开，他自己决定。”
我难掩面上诧异：“姑姑是认真的？”
薛彦珺道：“认真的，他们吕家欺负人时我也想过和离，可要顾及孩子小又要顾及娘家姑娘们的名声，如今三个姑娘都定了亲事，我还怕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