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兆长暴怒:“你胡说八道。”
他拍着小桌,啪啪作响:“姓贺的,你今日把话数清楚,不然我跟你没完!这世子的位置老三还没坐稳当呢!你倒是有了脸了,一次次的造谣生事,这天底下还有王法吗?”
他的恼羞成怒很可疑。
贺氏也懒得与他掰扯,直接道:“去,把桂枝带上来。”
桂枝早没了之前在汪琳身边的神气,人蔫蔫的,很没精神。
贺氏道:“你把昨日与我说的那些再说一遍。”
桂枝点头:“我是贤王——小姐的陪嫁丫鬟,小姐很是看中我,许多事情都是我帮她出面料理,包括与护国公府上人员的接触!”
汪琳知道圣上看中宋衍,也知道护国公府有起势的可能,于是百般拉拢,在拉拢宋衍与我没什么效果之后,将目光放在了二房身上。
那时的二房已经不是世子了,可越是这般他们才更能有机可乘,因为他们清楚二房心中的愤愤与不甘。
桂枝道:“小姐和姑爷商量过,薛大人若是不能为己所用便是个祸害,不能留,所以必然要想法子将人除掉,二房便是最合适的人选,因为他们与薛大人也有仇怨在身,可想除了薛大人不简单,一时三刻也不可能,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让赵王与薛家的关系破裂,于是便有了赵王妃在薛家中毒的事情,那个丫鬟白果是我们事先买通的,毒就放在了赵王妃的口脂里,白果也让二房的少爷给毒死在了薛家,为的便是要赵王在赵王妃死后与薛家死磕到底。”
薛兆长磨着牙:“胡说八道,你这是觉得我儿子不在了便随口胡诌对不对?呸,不知哪里来的小浪提子,也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吗?”
他的话说得实在难听,桂枝死死咬着唇,片刻后抬头:“薛家二爷这是翻脸不认人了?那您是忘了之前每一次见我都会喊我一声桂枝姑娘,而且您之前也求着我给王爷带话,一定要促成了您的姑娘和左承望的婚事!把您家和左家牢牢绑在一起,为的就是与平西将军家成为姻亲。这些您都可以不承认,可以说我在胡说八道,但您该清楚我们小姐是死了,可是姑爷没死,左承望也还没死呢!此事若是闹到圣上那边,想要对峙轻而易举!”
薛兆长反驳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说到此处,老国公问:“汪琳和王承德许了这个孽障什么样的好处?”
桂枝道:“从龙之功,待到他们功成名就的那一日,薛家的一切荣耀都是二房的,其实当时我也以为会有那一日,因为赵王残疾,做不了皇帝,五皇子年幼无知,也构不成威胁,姑爷和小姐最有可能,可人算不如天算,他们一路坎坷熬走了太子,四皇子,可怎么就折在了自己的手里呢?”
她昨日想了半夜。
若是王承德和汪琳继续熬下去是不是胜算还能有?他们太莽撞了?不!那时的时机也合适啊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他王承德没有做帝王的命!
哪怕他绞尽脑汁地做了这一切也无济于事!
“二伯这话错了,谁说永延哥哥不在了?他明明就藏在您二房的院子里啊!”
薛锦芸的声音在外面响起,脆生生的。
薛兆长的脸瞬间就僵了。
老国公的眸子眯了眯:“老二,薛永延为什么会在家里?”
薛兆长结结巴巴道:“他,他没在家啊!”
这时薛锦芸已经撩开了帘子,一脚跨进来:“这倒奇了,难不成是大白天的闹鬼了?我刚刚过去二房找淑文分明就瞧见了薛永延。”
老国公眸子瞪着:“来人,去搜!”
很快薛永延被带了来。
他脸上带着恼怒与恨:“做什么,你们做什么,我就算不是薛家人,来看我父亲也不能吗?这血缘割扯得断吗?我又不是贼,你们做什么这般对我!”
下人押着他。
他骂骂咧咧,什么体面都不顾了。
老国公怒问:“薛兆长,他是谁?他为何还在薛家?”
他为何还在薛家?
这个答案显而易见。
薛永延没了刚被赶出时的傲气,反而带着一股子的落魄。
他身上的衣裳还是之前他留在薛家没带走的,如今又穿在了身上。
薛兆长吭哧了半晌:“父亲,他到底是薛家的血脉,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袖手旁观啊。”
老国公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:“混账东西,你们父子俩都干了些什么事情?还有脸说是薛家的血脉,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把整个薛家就拖到火坑里去!”
薛兆长的脸被打得一歪。
薛永延这时候跳了出来:“祖父这是做什么?我和爹爹也是为了薛家好,二皇子是当时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,我们与他走得亲近还有错了?只是我们没料到他这么没本事——”
“你住口!”
老国公怒喝:“储位之事,你有什么本事能评头论足!来人,把他给我撵出去!”
薛永延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:“我不走,我爹在这,我要承欢膝下,我哪里也不去,我要尽孝!”
老国公被他的不要脸气到无语。
这时,宋衍回来了,他一步跨进来,朗声道:“薛永延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会想着回薛家来,他赌瘾成性,把二叔偷偷给他的房子给输了,另外在外面还欠了不少的赌债,眼下就想着死皮赖脸地回薛家来,让薛家帮着还这笔赌债!”
宋衍的目光落在薛永延的脸上:“之前他能在外面鬼混是因为王承德还能给他几分庇护,可如今王承德自身难保,谁还会给他脸?于是满大街的寻他要让他断胳膊断腿儿呢!薛永延,你在外面欠了多少?你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。”
薛永延的面上都是恨:“宋衍,就是你这个王八蛋害我。”
宋衍蔑他一眼:“我害你?证据呢?”
薛永延更是恼怒:“我没证据,但,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祖父,若不是他咱们薛家不会如此,我更不会妻离子散,祖父,他便是那个孽障,灾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