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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拙。
把真正的杀招留到决赛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庄严把赛程表翻过来，背面用铅笔画了一张简图。“刚才入场的时候，我数了一下各队的人。十七支队伍里，有十六支的队员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。”
“第十七支呢？”林峰问。
“蓝军。”
庄严的铅笔尖点在简图的一个位置。“我在检阅台西侧的观摩区看到了六个人，没穿参赛服，穿的是旧款丛林迷彩。”
何田的眼睛眯了一下。旧款丛林迷彩，五年前就停产了。还在穿的人只有两种：库存没清完的后勤仓库，或者习惯了旧装备的老兵。
“六个人里，最年轻的目测三十五岁以上，最年长的接近五十。”
高飞吹了声口哨。“五十岁还来打比武？”
“他们不打比武。”
庄严的声音平了半度，“他们是决赛的对手。蓝军狼牙。”
营房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看清他们指挥官了？”李跃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。
“没有。六个人站位很散，看不出指挥层级。”
庄严顿了一下，“但有一个人的站姿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其他五个人都在看各参赛队入场。只有他，背对着我们，在看山。”
“看山？”张浩没听懂。
何田听懂了。他的黑脸上肌肉绷了一下。
看山，是在看地形。
决赛的战场就在青龙山。那个人在开幕式上就已经开始勘察战场了。
“所以他是指挥官。”李跃下了结论。
庄严把铅笔收起来。“可能是。也可能是他故意让我看到的。”
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高飞的拳头慢慢收紧。
不好对付。
庄严把赛程表折好，塞进胸口的口袋。
“今晚早睡。明天第一阶段，六点集合。”
他关了灯，躺在下铺上。
黑暗中，七个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稳。
但庄严没有立刻入睡。
他的手放在胸口，赛程表的纸张硬边隔着衣服抵在皮肤上。
老狼。
那个背对着所有人看山的身影，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那个站姿他见过。
三年前的幽灵驻地，走廊尽头的窗户前，石磊也是那样站的。
背对所有人，看着远方。
像一头在计算猎物逃跑路线的狼。
第一阶段，单兵综合体能。
项目：五公里武装越野、单杠卷身上、蛇形匍匐、四百米障碍，取四项总分。
铁拳团出场三人：何田、高飞、赵铁柱。
五公里武装越野，起跑线上站了五十一个人，十七支队伍各三人。
枪响。
何田没抢跑。他的起步速度排在中游偏后，跑法很稳，呼吸节奏是庄严帮他调整过的那一版，每四步一呼一吸。
高飞不一样。他从第一秒就把速度拉满，前两百米直接冲到第一集团。
赵铁柱跟在何田身后半步，两个人的步频像对过表一样。
一公里。
第一集团七个人，高飞排第三。前面两个是特战旅的选手，胸前的臂章上绣着一只红色的鹰。
两公里。
高飞的速度没掉。前面两个特战旅的开始出汗。
三公里。
高飞反超一个，排第二。何田和赵铁柱的位置从中游升到了前八。
四公里。
领跑的特战旅选手开始加速，想在最后阶段甩开高飞。高飞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他的步频在变。
庄严站在终点计时区的围栏外面，手里拿着秒表。
他看了一眼高飞的步频变化。
在收着。
高飞完全有能力在最后一公里爆发，但他记住了庄严说的话：前四就行，不暴露全部实力。
冲线。
特战旅第一，18分22秒。
高飞第四，18分51秒。
何田第九，19分15秒。
赵铁柱第十一，19分23秒。
三人平均分，排名第四。
刚好。
后面三个项目，何田在单杠卷身上拿了单项第二，四十七个。高飞的四百米障碍跑出了全场最快，1分48秒。赵铁柱没有单项冒尖，但四个项目都稳定在前十五，是最完美的“均衡型选手”。
最终，铁拳团体能阶段总排名：第三。
比庄严说的前四还高了一位。
但这个第三，在绝大多数人眼里，是意外。
下午休息时间，庄严带着队员去食堂吃饭，路过公告栏，几个参赛队的队员正围在排名表前面议论。
“铁拳团？步兵团？体能第三？”
“那个高飞不是侦察营的吗，怎么跑步兵团那边去了？”
“听说他们队长是个义务兵，才入伍不到一年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路过的人听见。
高飞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何田拍了他后背一把。“走。”
高飞牙齿咬了一下，继续往前走。
食堂里，七个人坐在角落。张浩端着盘子路过一桌特战旅的队员时，对方的椅子故意往后拉了一下，张浩被绊了一个踉跄，盘子里的汤洒了半碗。
“哟，不好意思。”那个特战旅的士兵笑了一下。不是道歉的笑。
张浩站稳了，弯腰把地上的汤用纸擦干净。
“没事。”
他端着盘子回到角落坐下。手没抖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林峰看见了。筷子攥紧了。
“别动。”庄严的声音很轻。
林峰的筷子松开了。
庄严夹了一筷子菜，嚼了两口咽下去。
“明天射击对抗，那桌是C组的对手。”
何田抬眼看了那桌一眼。特战旅，臂章上的红鹰。
“打他们。”
庄严喝了口汤。“平常心。”
“我很平常。”何田把馒头撕成两半，塞了一半进嘴里。
他的咀嚼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第二天。
第二阶段，班组射击对抗。
铁拳团五人出场：庄严、何田、高飞、李跃、赵铁柱。
赛制是循环积分。每轮两队对抗，五人同时射击，目标是混合出现的移动靶和固定靶，三十秒内清空所有目标，以命中率和用时双重计分。
C组。铁拳团的第一个对手：特战旅红鹰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