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五爷的话让众人清醒过来。
马怀德也不避讳,他直言说道:“对,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件好事!”
“政府不仅要投资把咱们枫林乡变成工业村,让咱们都成为工人阶级,还会征地,给咱们老百姓,一亩地三千块钱的补偿!”
“换句话说就是,这三年时间你们什么也不用干,就抗你们三年种粮食的收入!”
“而不到一年时间,工业园就能建设起来,到时候你们都去当工人挣工资,剩下的两千块钱,就算是白送给你们了!”
马怀德话音刚落,下面的托便立刻说道:“哎呀,这可真是大好事啊!不用种地,白给钱,还能当工人,往上数十八辈也捞不到这种好事啊!”
“就是啊!快大家谢谢马乡长!”
“谢谢马乡长!谢谢马乡长!”
里面的托齐声吆喝,但周围的村民们却一点也不买账!
张五爷首先上前一步道:“一亩地三千块钱,你马怀德糊弄鬼呢?邻村建工厂,一亩地补偿一万多,到你这就给三千,剩下的七千多,都让你吃了!”
张五爷带头,其他老百姓们也群情激奋:“对,这地是我们的,我们不卖了,我不卖!”
说话间,在场众人纷纷上前拥挤。
马怀德收敛起了笑容,他横眼看了一下鲁彪。
后者从怀里拿出一把大砍刀立刻上前道:“都他妈不想活了!马书记说话,谁敢闹事?”
和他一起的,还有二十几个大汉,赤裸着上身,露出大片的龙虎纹身,他们手中兵器各样,有铁棍,有砍刀,还有三棱军刺。
这二十多人一现身,原本还群情激奋的老百姓们立刻冷静了下来,不敢再上前了。
可别人或许惧怕,但张五爷却毫不畏惧,他上前一步道:“马怀德,你少拿砍刀吓唬人,老子当年当打小鬼子的时候,你爹都穿开裆裤呢!”
马怀德抬起了下巴说:“老爷子是个英雄,不过,现在可不是打鬼子的时候。”
“国家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一切阻碍经济建设的行为,都是在和组织对抗!”
“张叔景,你要和组织对抗吗?”
张五爷高抬着头说:“我不知道什么叫经济建设,我只知道你们这是在欺负老百姓,当年国民党地主买地,也没这么便宜过,你们比国民党反动派还可恶!”
“今天,要么你把我压死,要么就别想征这个地!”
“呦呵,还反了你了!”鲁彪一声喝骂,随后对着手下道:“去!把他给我拉开!”
几个大汉上前,很轻松的便把张五爷提了起来丢到了一旁。
村民们见状更不敢上前了。
马怀德扫了众人一眼,寒声道:“好,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那现在征地开始!”
“村民们依次上来签字,要是不签,地我得征,钱我还不给!”
说着,几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便拿来了打印好的合同和印泥。
人群中的几个托,装模作样的上前签了字。
也有人在人群中鼓弄:“快签吧,要不然,地就白让人抢了,签了好歹还有钱拿。”
随后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便上前签了字,领了钱。
然而,更多的人,则还在观望。
可马怀德却不管这个,他大手一挥,对着身后的推土机和渣土车道:“开工!”
一声令下,一车车工业垃圾便开始往田地里掩埋,翠绿的玉米苗,眨眼间便被掩盖。
村民们见状痛心不已,却也不敢上前。
超市的楼顶上,杨倩等人正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老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的模样,杨倩等人一个个捏紧了拳头。
“这个马怀德,忒不是人了!”杨倩喝骂。
吴桂花也说:“就是,一亩地三千块钱,我家买这块地的时候,按着一亩地两万买的呢!”
“这中间差多少钱呢!”
杨倩倒是不担心自家的地,她嫁过来的时候,分地已经结束,她家满打满算只有丈夫一块地,还在村东,这场征地和她没关系。
但徐阳家的地,当初为了方便灌溉可全换到村北了呢!
她眼巴巴的望着,只希望徐阳别冲动闹事。
而东广场上。
眼看着自家土地被一点点填平,那家人终于看不下去了。
“一亩地三千块钱补偿,就想要我家的地,我跟你拼了!”
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庄家汉子冲上演讲台就要打马怀德。
见状,马怀德眼皮都没动一下,旁边便有数个拿着铁棍的大汉,朝着那庄稼汉子猛砸过来。
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那汉子便被打倒在地。
铁棍朝他身上砸去,不一会便全身是血。
一个婆娘见状赶忙扑了上去:“别打了,别打了,再打要死人了!”
然而,那些人依旧不听,直到汉子被打的奄奄一息,才在马怀德的制止下停了下来。
“柱子,刚才你要殴打国家干部,我这可是正当防卫。”
“彪子,给他三千块钱医药费,让他滚蛋!”
柱子被抬了下去,随后,马怀德看向下面的人道:“还有谁不同意?都能上来说道说道!”
看着被抬下去的柱子,再看看自家的地,一些青壮悄然消失在了人群之中。
马怀德眼睛贼尖,他将悄悄消失的青壮名字全记了下来。
就在马怀德无比嚣张之际,只听一声娇喝传来:“都给我停下!”
众人齐刷刷看去,只见一位身穿蓝色警服的姑娘,正从警车上下来。
看到来人,马怀德皱起了眉头,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。
高月手持警棍,指向台上的那些打手们,呵斥道:“都给我把武器放下,双手抱头蹲在地上!”
打手们见状纷纷笑了起来。
“小娘皮说话还挺横,让老子给你长长见识!”
说着,一个汉子便要下去。
就在这时,马怀德突然说道:“住手!”
汉子立马停下。
马怀德来到高月面前道:“高警官来的正好,刚才这人试图袭击我,已经被我的兄弟们给制住了,请你带走吧!”
说着,柱子便被抬了上来。
看着赶来的警察,柱子颤声说道:“警察同志,他们不经过我们的同意,把我们的土地强征了,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!”
高月看了眼满身是伤的柱子,又看了看马怀德道:“马怀德,现在让你的人全部停下来!”
马怀德自然不可能让机器停止,他抬高了下巴说道:“高警官,这是政府行为,你们警察没有权利叫停,反而是应该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