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月杏眼圆睁,此时她要是有枪,一定鸣枪让这些机器停下。
只可惜没有。
一腔热血涌上脑门,高月厉声说道:“马怀德,我现在怀疑你聚众殴打他人,现在请你跟我回一趟所里说明情况。”
说着,高月从腰间把手铐摘了下来,就要给马怀德戴上。
鲁彪见状不干了,他一个箭步拦在高月面前道:“你说拷人就拷人,你算老几?”
高月毫不示弱:“怎么,你要妨碍公务吗?”
鲁彪没有说话,只是挺直了腰杆居高临下的看着高月。
其他几个大汉也纷纷围了上来。
没有马怀德的命令,他们或许不敢动手,但阻止高月还是没问题的。
看着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家伙,高月咬牙说道:“好好好,想不到,这枫林乡还藏着你们这一伙黑社会,我就不信,天下还没有王法了!”
说罢,高月开始后退。
然而,她后退的道路也被堵死。
这次她没客气,警棍抡起便要砸。
这时,马怀德突然道:“哎呀,高警官,别动怒嘛,不就是去派出所说明情况嘛,我跟着去就是了!”
“大哥,你……”鲁彪一惊。
马怀德给了他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说道:“别着急,接着干,一会等马所长回来说明情况就是了!”
说着,马怀德来到了高月面前伸出了手。
“来吧高警官,把我铐起来吧!”
高月有些狐疑,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名堂。
“怎么,高警官不要为民做主了?”马怀德歪嘴轻笑。
高月咬了咬牙,将手铐狠狠的扣在了马怀德的手腕上。
“跟我走!”
马怀德丝毫不慌,一步步的跟着高月上了警车。
见到马怀德被人带走,下面立刻有人叫了一声好!
然而,当鲁彪等人的眼光扫过去,众人却又连忙住嘴。
马怀德虽然走了,但工程车还在继续。
先是压土机压过去,紧接着,就是渣土填埋。
有人看不过去,想要阻拦,但都没鲁彪带人一个个全打跑了。
另一边,高月带着马怀德来到了派出所。
她将马怀德关进了审讯室内,打开笔记本就要审讯。
然而马怀德却不慌不忙的说道:“高警官,你这程序不对吧,审讯至少要两个人,你只有一个,我就算说了,也是白说啊!”
此时,派出所内除了高月一个人都没有。
所长马国成跟着刘振去县城吃饭了,电话都打不通。
其他人在得知马怀德强征土地之后也都不敢出警。
高月这才单枪匹马的杀了过去,回来之后,所有人都跑没影了,哪里还有人敢和高月做笔录。
高月来之前完全没想到马国成势力竟这么大。
“我一会找人来审你!”
说完,高月便走出了审讯室,打通了蔡成的电话。
“蔡局,这里有情况,马怀德强征土地,还把村民们给打了,我请求支援。”
电话那头,蔡成眉头微皱:“马国成所长呢?他在哪?”
“去县城了,电话打不通。”高月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你现在在哪?安全吗?”蔡成又问。
高月看了看审讯室里的马怀德说道:“我把马怀德抓所里来了,现在还安全。”
“什么?”蔡成大惊:“你把马国成抓派出所了?他是枫林乡副乡长你知道吗?”
高月毫不示弱:“副乡长怎么了?他纠集黑恶势力殴打村民,我就该抓他!”
这下蔡成无语了,他知道高月是个眼里不肉沙子的主,敢想敢干,惹急了她,乡长都能抓进去。
犹豫了一下他说道:“你等会,我打个电话。”
随后,电话挂掉。
高月知道,蔡成要考虑的事情更多,他也不指着自己这个叔叔能立刻回应,而是转头又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。
“喂,徐阳,你在哪呢?”
“我在家,给人治病呢!”徐阳说。
高月皱着眉头道:“马怀德征地的事情你知道吗?”
正在准备药材的徐阳说:“知道,听杨倩她们说,还把人打了是吗?”
电话那头的高月咬牙说:“你的地也在那边吧,一亩地三千块钱的补偿款,难道你就同意了?”
徐阳的手顿了顿,说:“不同意能怎么办?他是乡长,我们是老百姓,难不成还要对着干?”
高月一怔,良久未语,最终她无力的挂断了电话。
扭头再看马怀德,正嚣张的看着自己。
这时,蔡成的电话也打了过来。
“小高,这件事我问过了,是政府行为,你先把马乡长放了,其他不要管了!”
“不管?那那些老百姓怎么办?”高月不服!
蔡成沉声道:“会有人处理的,听话,现在我派人去接你,把你调回公安局!”
“最近县城有个大案子需要帮忙!”
高月咬牙切齿:“想要下方就下方,想要上调就上调,你当我是什么东西?”
说完,高月把电话挂了。
还不等她喘口气,马国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。
“小高,谁给你的权利把马乡长拷了,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人放开。”
“他打人,还组织黑恶势力,强征土地!”高月说明情况。
然而,马国成确是不理,他怒声道:“好好好,看来我的命令是不管用了,你等着,我立刻回所里,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,好好反省吧!”
派出所十分安静,马国成说话的声音,马怀德听的真切。
“小高警官,不应该是已经被停职的小高警官,现在你能把我的手铐松开了吧!”
高月回头恶狠狠的看着马怀德,怒道:“钥匙在这,你自己来拿!”
说罢,她便把钥匙丢到了地上。
高月离去,马怀德看着数米远的钥匙,仰头便靠到了椅子靠背上休息了起来。
于此同时,村子里几家青壮全都聚集了起来。
“三千块钱的征地款绝对不行!”
“不是不行,咱们就不能让他征,听他说什么以后都成了工人,我看就是放屁,以后要是没了土地,咱们怕是要饿死!”
“对,不能让他征!”
“那咋办?去县城上访?”
“上个屁,有什么用?没二话,和他拼了,咱们定下个约定,谁要是死了,别人帮着养小孩,给老人送终!”
“对!谁不拼命,谁就是狗娘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