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松子紧跑两步才将徐阳拦住。
“哎呀兄弟别走别走,刚才是我不对,你……你赶紧再给我想想办法,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大松子拽住了徐阳的胳膊,不让他走。
这时,周围围观的人也开始对着大松子指指点点,显然是在看这小子的热闹。
眼见火候差不多了,徐阳直接说:“办法我都给你说了,要么后院建围墙,把财拢住,要么把堂屋拆了,整体往南挪六尺,三尺的地方再修一个围墙,这样才能财不外泄!”
“不然,嘿嘿,说你家破人亡倒也不至于,但至少二十年内,你别想攒住钱!”
此话一出,大松子脸顿时有些发绿。
而就在这时,村长上前一步道:“我说大松子,人家大师都这么说了,你还想啥呢,赶紧和二虎说两句好话,让他把宅基地转给你不得了!”
二虎一听随即端起了架子:“卖给他?做梦!老子就是看他家破人亡!”
大松子两眼一瞪刚想骂娘,但看了看自己家新盖的房子,最终还是低下头说道:“哎呀二叔,宅基地的事是我不对,我不该占你的地方,你就高抬贵手,把这宅基地转给我吧,我出高价!”
二叔!高月一怔,显然不明白他们怎么论的辈分。
而徐阳却清楚,一个村的,基本东拉西扯都能扯上亲戚关系。
从东家论矮一辈,兴许从西家那边,就能高一辈,所以别说叫声叔,就是叫声爷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当然,这仅限于有求于人的时候,平日里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。
村长也帮着打圆场道。
“二虎,他都认错了,差不多行了,这样,我做主,这宅基地算他两万行不!”
“两万!”大松子发出惊呼。
二虎一听也有些意动。
虽说宅基地不能售卖,但宅基地上的房子还是能卖的,两万块钱自己再添点,都够直接买套宅子了。
当然,按着村子里的规矩,买了房子,基本宅基地也就是自己的了!
所以,这对二虎来说并不吃亏。
思索片刻,二虎故作姿态道:“行吧,算我吃点亏,饶你小子一命!拿钱!”
二虎伸出了手。
拿两万块钱出来,大松子自然是肉疼无比,但和房子相比,他想想还是认了。
再说,多个后院对他家来说也挺好的。
思索片刻,最终大松子咬牙道:“行,我给你打个欠条!”
“打白条,我可去你大爷的吧!”二虎张口便骂。
这时,村长上前道:“大松子,你多少先给点,剩下的我给你做主打个欠条。”
之后,二人又几番拉扯,最终,大松子先拿出了一万块钱,剩下的一万则由村长做保半个月内付清。
如此,这事便也算是结了。
为了避免被人看出端倪,徐阳还特意让高月开车先走,他自己则从村子里的小路走到了国道上。
二人汇合之后,高月一边开车一边笑道:“想不到,你还有这手,今天要是没有你,他们晚上估计得在所里过年了!”
徐阳笑了笑说:“小问题!”
这时,高月又好奇的问道:“对了,你怎么看出那个大松子破财了呢?”
高月根本不信占卜鬼神之说,而且徐阳也没问人家生辰八字什么的,就是看面相就能断定人家破财,这也忒邪乎了点吧!
徐阳听罢笑了笑说:“那大松子刷钱输钱的事早传开了,而且,大过年的,你看他那一脸衰样,一准是一年没剩下几个钱。”
“而且,我就吓唬吓唬他而已,就算说错了,不也还有你呢嘛。”
高月笑着敲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开车道:“你这人,不当警察可惜了!”
徐阳不想谈论这话题,便随口道:“那可未必,我要真是警察,哪里敢搞这种封建迷信?”
“再说了,我都要搞养殖场了,总不能再去上大学吧!”
高月知道他的意思,撅了撅嘴,便也没再说话。
回到所里,先前出警的人基本都回来了,二人下车之后,徐阳又出去了一趟,将稍微有点远的两个警察接了回来。
之后便是无聊的等待了。
如高月所言,忙的时候,脚不沾地,闲的时候,全都坐在那聊天嗑瓜子。
一直守到晚上也没人再报警。
等到了六点的时候,高月对着所里的警察们说道:“好了,差不多了,大家吃点东西,然后按着先前的安排,去各村镇蹲点吧!”
“枫林乡我一个人就行了,其他人搭伙,有什么紧急情况电话联系。”
“大过年的,只要不触及底线,得过且过,当然,如果有人不听劝告,也许要立刻处置!”
“是!”一众警察齐声答应。
徐阳则皱眉道:“怎么?还得去个村镇蹲点?这是不打算下班了?”
高月说:“每年除夕夜都是事故高发的时间,有人为了抢头香,有人喝多了闹事,从今年开始我打算搞个值班员制度,去各村镇除夕夜值班,确保安全。”
徐阳闻言嘴角抽搐,好家伙,这是真把人当牲口用啊!
然而,下面的警员们却没有丝毫抱怨,他们一边吃着食堂里朴素的饭菜,一边说说笑笑,好像还挺享受似的。
徐阳难以理解。
别的他不管,单是除夕都不能休息这一点,他就不可能接受。
开什么玩笑,大过年的谁还上班?
而高月也没有再留徐阳的意思,她说:“你吃完饭就回去吧,一会我骑自行车去庙上就是了!”
徐阳也没客气,点了点头便算是答应了,今天晚上他确实有事,冯雪莹那他还得留意一下。
很快吃饱喝足,警察们各自散去,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,徐阳也不禁感慨。
警察表面上风光,可实际上不仅工资低,还十分危险,更重要的是几乎全年无休,就连除夕也得值班。
当然,这指的是好警察。
暗自摇了摇头之后,徐阳上了车。
这时,高月也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。
“我先走了!”
说罢,高月离去,而此时的派出所里面,只剩下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同志在值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