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阳并不了解韩明明家的情况,但看任书萱说完,那韩明明的脸色便知道,这家伙绝对被戳到了痛处。
“任书萱,你要找茬是吧!”
任书萱下巴高抬:“是又怎么样?”
韩明明被她这态度怼的说不出话来。
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面,韩明明虽然钱财不比任书萱少,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。
一个是靠着长辈余荫搞巧取豪夺的富二代。
一个是夫妻二人一起打拼出来的药商帝国。
前者只要政策稍有变动,或者那位退休的长辈有什么问题,立刻会土崩瓦解。
而后者则是已经给自己撑起了一把伞了。
只要政策不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,她的地位就不可撼动。
韩明明目光阴郁的盯着任书萱,他知道,这女人绝不会平白无故过来,更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撞自己车。
“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
任书萱轻蔑的扫了他一眼,然后缓步来到了钱蓉面前。
“自然是和钱总谈合作啊!我的舒药集团要扩建新的工厂,我看荣阳工业园就不错,所以,特意来和钱总谈谈!”
说着,任书萱便朝钱蓉挑了挑眉头。
后者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徐阳也是心中一动。
之前自己几次开口,任书萱都没有答应自己,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?
而且言明了看上荣阳工业园这块地!
和韩明明站在一起的那银行行长,此时也瞪大了眼睛。
他直勾勾的盯着任书萱说:“任……任总,你说的是真的?你们舒药集团打算入驻荣阳工业园?”
这个所谓的穆行长是山南市分行的行长,对任书萱这种山河省的明星企业,自然也十分客气。
任书萱点头道:“是的,怎么,有问题?”
此话一出,穆行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他赶忙说道:“任总,不瞒您说,这荣阳工业园有很大的经济问题。”
“他们的大股东钱蓉现在欠着我们银行五千多万贷款没还,我们正打算查封他们的全部资产呢!”
“您现在入驻是不是草率了些?不如这样,等我们通过起诉将不良资产剥离之后,您再入驻,我们保证给您最大的优惠力度,怎么样?”
任书萱轻笑:“最大的优惠力度?怎么,你们银行什么时候能让法院,直接把别人的股份判给你们自己了?”
“就算你们说的都是真的,到时候也是司法拍卖,有钱的才能买,你们怎么能断定,一定是你们自己买下来?”
“还是说,你们早就做好了巧取豪夺的准备,打算把这工业园抢到手里?”
借着穆行长的一句口误,任书萱算是将他们巧取豪夺的嘴脸扒了个干净。
枫林乡的村民们听到后全部义愤填膺。
“妈的,这帮开银行的就是要吃人,不能让他们把咱们的工业园抢了!”
“对,不能让他们抢了!”
“把他们车砸了!”
“上上上!”
简单两句鼓动,憋了一肚子火的村民们立刻涌了上来就要砸车。
穆行长连拦都不敢拦,赶忙去找法警求助。
法警那边也明白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。
他们是听领导办事,如果徐阳抗法,他们还有话说,可要是让这些村民们给打一顿,那可是白挨打!
再说了,他们砸的车都是公家的,又不是自己的,砸了就砸了,反正不心疼!
眼见局势要乱,徐阳赶忙上前:“大家都别动!今天的事我来解决。”
徐阳的话还是管用的,见他出面,村民们随即停下了动作。
而这时任书萱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,她说:“我来就是给你们添堵。”
随后,她从腰间拿起了一部对讲机说道:“把车开过来吧!”
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国道的方向。
紧接着,四辆运钞车以及数十名荷枪实弹的骑警从国道上开进了工业园。
随后,运钞车的车门打开,每辆车上都带着两个拿霰弹枪的保安人员。
他们站到了车旁,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在场众人。
韩明明懵了,他问:“任书萱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任书萱看向钱蓉说:“钱总,按照你先前给我们的报价,我们打算租赁贵公司两千亩的工业土地,车上是一亿现金,我们一次性支付二十年租金。”
“您清点一下吧!”
此话一出,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亿现金!
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钱蓉更是身子一晃差点没摔倒在地上,幸亏徐阳眼疾手快将其扶住。
而对面的韩明明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。
他厉声道:“任书萱,你真要和我作对?”
任书萱扫了他一眼:“和你作对?你也配。”
韩明明气急,他咬牙说:“好,你给我等着,不报此仇,我韩明明以后跟你姓!”
一听这话,任书萱笑的更加阴冷,她说:“我任家和翟家满门忠烈,你一个前朝余孽留下的种,也配威胁我?”
“你和别人耍耍阴招也就罢了,敢动我的产业,我要你的命!”
韩明明刚才那语气明显是为了挽回面子而撂的狠话。
但任书萱的语气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。
而且,听她说来,似乎她家和夫家的背景都远超韩明明一家。
被任书萱如此羞辱,韩明明气的面红耳赤,却也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。
最后他也只能咬牙说:“好,我等着!”
说罢,他回到了宾利车上。
自知败局已定的方洁雅也没有停留,她立刻开车走人。
而村民们也没有阻拦,他们全都直勾勾的盯着那四辆运钞车。
一个亿啊!
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警察,恐怕这些人都已经凑到车前了!
韩明明和方洁雅走了,穆行长立刻便软了下来,他赶忙来到钱蓉面前道:“钱总,你看这事弄得,误会!误会啊!”
钱蓉冷冷的看着他,牙都快咬碎了。
“误会!封条都贴了,还有什么误会?”
“你不是要钱吗?现在我有钱了,五千万全都还你,不过,因为你们银行逼债对我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你们得全权负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