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时间很快过去,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和薄雾,落到大地上的时候,老炮首先醒转过来,此时他周围的土地上,已经被踩出了一个滚圆的圆圈。
扭头再看周围,哪里还有什么推土机和亮着的灯?
老炮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板脑门,他全身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。
紧接着,他便发现了满身是血,还在打滚的秃头。
他快步上前,一把将其拎了起来。
这时,秃头还没回过神,他翻着白眼,依旧张牙舞爪的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老炮脸色一黑,啪啪啪几巴掌抽了过去。
秃头身子一软再次摔倒在地,不过这次他倒是回过神了。
他先是左右看了看,当看到周围的光芒后,他突然一声怪叫起身。
“鬼啊!”
老炮闻言又是一巴掌打过去:“还他妈鬼呢,还不赶紧跑?”
看到满头大汗的老炮,秃头这才镇定下来:“老炮,你回来了,我和你说,咱们真是遇到鬼打墙了!”
“老子知道,别说了,快走!”说完,老炮汽油桶也顾不上提了,往边上一扔便朝车子狂奔而去。
“老炮,等等我,草!”秃头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,赶忙跟了上去。
等二人离去之后,徐阳默默的来到了两个汽油桶旁拨通了高月的电话。
“高所,我在我们工地边上看到两个汽油桶,我们怀疑有人打算恶意纵火,您来看看吧!”
……
欧美德酒店。
看着狼狈不堪的二人,王五一人一巴掌抽了过去。
“妈的,两个废物,放把火都放不成,咋地,怕尿炕啊!”
秃子心有余悸,他说:“五爷,不是我们不敢,实在是真碰上邪乎事了!”
“我在地上打了一晚上滚,老炮在工地边上绕了一晚上圈,土都踩实了!”
老炮本不信这个,但当实打实经历了之后,他也不得不说道:“是啊五爷,那地方确实邪乎的很,现在我身上都还是汗呢!”
秃子胆子小,但老炮可是出了名的莽夫汉子,大半夜敢在乱坟岗睡觉的主。
他都这么说,就十有八九确实是真的了。
干他们这行的,多少信些鬼神之说,毕竟亏心事做多了,都得找点恕罪的念想。
王五的办公室里便供着一个关公,家里还有个菩萨,有事没事还喜欢去寺庙上香。
“有这么邪乎?”
“邪乎的很呢!”秃子赶忙说道。
虽心中有些犯嘀咕,但偌大的蛋糕摆在眼前,如果不能吃上一口,王五实在有些不甘心。
想了一会,王五说:“先缓缓,派几个人去那边盯梢,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大的动作!”
……
另一边,高月带着两个警察,对着满地的血迹和两个汽油桶开始调查取证。
照相的同时,他们也从汽油桶上得到了掌纹。
“你最近招惹仇家了?”
徐阳摇头:“没有!”
此时高月想到的是那两个要赌债的外地人。
但随即便又将其排除了。
首先,二人并不知道徐阳是这片工地的股东,就算知道了,为了二十万赌债去放火烧工地也绝对犯不上!
赌博和纵火完全是两个罪名。
毫无头绪的高月摘下了白手套说道:“要是刑事案的话,我得让刑警队来,这已经超出我们派出所的执法权限了!”
此时的高月也觉无比古怪,尤其是地上的血迹和那一个奇怪的圆圈,像是被人用脚印生生踩出来的。
再加上这汽油桶,处处都透着诡异。
徐阳倒是无所谓,他说:“刑警队来就来呗,最好是防患于未然,别真有些宵小在这闹事,坏了咱们县,咱们乡的投资环境,到时候我们招商也挺麻烦的。”
此时的徐阳已经和以前的超市老板不同了。
作为荣阳工业园第二大的股东,他说的话很有分量,就连林正他们也务必要慎重对待!
于是,高月也不再犹豫,立刻给蔡成打了电话。
蔡成听到工业园附近出现汽油桶之后,也十分重视,立刻派出刑警队前去侦查。
接下来的事,徐阳就没管。
反正大白天的王五就是再嚣张,也不敢当着刑警队闹事。
照例回工地巡视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异样,倒是有不少工人询问,那边是不是发生了命案什么的。
怎么有血迹还有警察,警戒线都拉起来了。
徐阳含糊的敷衍了两句便算是混过去了。
把这些布置妥当之后,徐阳便打通了那两个外地要账的电话。
“喂,我是帮刘三还钱的!”
电话那头的两个外地人,听到这话,不仅没有兴奋,反而是有些戒备。
“还钱?你是他什么人,替他还钱?”
“这你就别管了,想要钱,就来……”徐阳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去汇通宾馆。”
说完,电话挂断。
电话那头。
两个外地人还有些懵。
“这小子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?”
“是不是上次打咱俩的那个?”
“好像就是他!”
“草,还敢露头!”
二人骂了一声之后,但紧接着就又没声音了。
此时二人也摸不准徐阳的想法。
“他好像说要给咱们钱来着,咱们怎么办?”
“要不,去看看……”
想了想,二人还是决定去汇通宾馆看看。
毕竟是二十万,要是真能拿到手里,二人一人能拿五万提成呢!
打了个车来到汇通宾馆开了间房。
不多时,徐阳也到了。
来到房间,徐阳推门而入。
看到来人就是先前打自己的那人后,二人同时站起身捏紧了拳头。
见二人如此,徐阳轻笑。
“呦呵,怎么,还想挨打?”
二人对视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抹惧意!
上次徐阳以一敌二,打的二人满地找牙,现在脸上还带着伤呢!
再打起来,二人也未必是徐阳的对手。
咕咚,其中一人咽了口吐沫问道:“少废话,钱呢?给钱,我们立刻走人!”
徐阳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钱,放到了桌上。
二人看着那薄薄的一摞,顿时皱眉:“草,就一万?你糊弄鬼呢?”
徐阳默不作声,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未开封的扑克牌压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