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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倩嘴角的弧度僵硬了半寸，还没等她重新组织语言，陈阳的话就直接砸了过来。
“你要是想拿个大喇叭，去学校表白墙或者广播站公开我的私料，”陈阳身子微微往前一倾，目光毫不避讳地刺过去，“那你随便公开，我真的无所谓。”
陈阳手指在金属桌面上随意地敲了两下。
“大家要是都知道我兜里有钱，没准有更多身材好的极品直接往我身上扑。”陈阳语气轻飘飘的，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直白，“我还省得自己费劲去搭讪了，强哥知道了估计还得羡慕我。”
王倩端着果茶的手指猛地一紧，塑料杯壁被捏得微微凹陷。
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威逼利诱、旁敲侧击的话，被陈阳这句极其流氓的逻辑死死堵在了嗓子眼里。她原以为这是个怕惹麻烦、怕在同学面前露富的低调学生，只要随便诈一诈就能刮下一层油水来。没成想对方根本不在乎脸面，甚至巴不得别人知道他有钱。
手里那点自以为是的底牌，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是。
陈阳看着王倩那张厚粉底都掩盖不住尴尬的脸，随手把打火机扔回桌面上。
“不过嘛。”
陈阳目光顺着她那一字肩的领口往下扫了一眼，视线带着极其明显的侵略性和审视感，就像在打量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“万事也都有商量的余地。”陈阳靠回冰凉的金属椅背上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这就看嫂子你，肯付出点什么了。”
王倩顺着陈阳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，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一字肩的领口。她哪还能不明白这话里藏着的刀锋。
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塑料奶茶杯的边缘，原本想端着的大嫂架子瞬间塌了一半。
“阳子，强子平时在寝室对你可不薄。”王倩咬了下嘴唇，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，“你连嫂子的主意都打？”
“别提他。”陈阳随手把桌上的打火机塞回兜里，“你十分钟前刚敲了他八百块护肤品钱，转头就跑来卖我的情报。这会儿提他，扫兴。”
王倩脸上的厚粉底僵了一下，索性也不装了。她把手里那台屏幕边缘磨损的旧手机往前一推。
“行啊。”王倩身子往前凑了凑，劣质香水味直往陈阳鼻子里钻，“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小雅今天发朋友圈那台最新款的遥遥领先，我要顶配。”
陈阳手指在金属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女人红颜指数才可怜的8点，满打满算也就爆八千块钱金币。一台顶配的遥遥领先也得七八千，这买卖基本属于平进平出。
“可以。”陈阳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不过就你这条件，君悦那种五星级就别想了。出门右转那条街有家如家快捷酒店，择日不如撞日，现在就走。”
王倩抬头瞪着他，显然没料到陈阳连开个房都要抠搜。
“还有。”陈阳拉开椅子，声音平平淡淡，“天亮以后，你继续做强哥的贴心好媳妇，我继续当我的穷学生。别来烦我，也别指望拿这破事儿长期套我的钱。”
王倩盯着陈阳那张毫无情绪的脸，又看了看桌上那台卡顿的破手机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旁边的帆布包。
“走。”王倩踩着高跟鞋，头也不回地往奶茶店门外走。
陈阳跟着出了门，两人一前一后，隔着半米远，顺着校门外的辅道拐进了右边那条街。
如家酒店的红色招牌在夜里闪着廉价的霓虹光。
前台开了间大床房。陈阳捏着房卡走到三楼，推开302的房门。
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王倩挤进门，顺手把帆布包扔在床尾凳上。
陈阳抬脚把门勾上。
“咔哒。”
防盗锁舌死死扣进门框。
【VIP专属付费内容，因作者太穷暂未解锁……】
逼仄的卫生间里，排气扇发出“嗡嗡”的杂音。
陈阳拧开水龙头，捧起冷水扑在脸上。
洗手台边缘，那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屏幕骤然亮起，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震动。
【江城银行：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8000.00元。】
陈阳扯过旁边略微发硬的白毛巾擦了擦手，随手点开微信，把刚到账的热乎钱直接转给了王倩。他把手机揣进裤兜，推开了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。
王倩正坐在床沿，低头看着微信里弹出的转账记录。
“钱收到了吧？”陈阳走到床头柜前，拿起自己的烟盒，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王倩把手机锁屏，抬头看着陈阳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阳子。”王倩伸手拢了一下有些发皱的碎花裙摆，“你这花钱的做派，可真不拿强子当外人啊。”
陈阳咬着烟蒂，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。劣质烟草味瞬间盖住了屋里那股发腻的廉价空气清新剂味。
“钱既然收了，明天自己去挑个顶配的遥遥领先。”陈阳走到床铺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剩下的钱，自己留着买点好点的护肤品，别总逮着强哥一个人薅。”
王倩手指划拉了一下屏幕，盯着余额里多出来的四位数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。
“阳子，强子要是知道你这么照顾嫂子，估计得感动死。”王倩把手机锁屏，伸手抓过一旁的帆布包，作势就要站起身，“那嫂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，我先回去了啊。”
陈阳没动，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两下。
“急什么。”陈阳眼皮微撩，视线落在她刚拢好的碎花裙摆上，“八千块钱，就换刚刚那一哆嗦，你当我的钱是欢乐豆，这么好赚？”
王倩抓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王倩咽了口唾沫，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包带，“强子还在等我回微信，我得回寝室了。”
陈阳把夹在指尖的烟头摁进旁边的玻璃烟灰缸里。火星子在透明玻璃底部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嗞啦”声。
“怎么敷衍他是你的事，用不着跟我汇报。”陈阳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烟灰，“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今晚你别回去了。”
王倩张了张嘴，刚想拿赵强再挡一挡，视线瞥见陈阳那副毫无顾忌打量自己的眼神，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八千块钱实打实地躺在账户里，这笔账她比谁都算得明白。
她重新把帆布包扔回床尾凳上，一言不发地摸过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。
陈阳靠在床头，看着她这副熟练编造夜不归宿理由的模样，扯了一下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