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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玥站在旁边，手指有些局促地捏着碎花裙的边角，脸颊微红。
“主管您别笑话我了，都是陈先生大气，痛快。”
孙岚偏过头看了唐玥一眼，极其自然地把话头接了回去，重新将目光对准陈阳。
“陈先生，按理说今天您提两台高配现车，这顿接风宴怎么也该由我们店里来安排。”孙岚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，双手递了过去，“不过小玥这丫头非说要自己掏腰包感谢您，我也就不跟着去当电灯泡惹人嫌了。”
陈阳两根手指夹过名片，看都没看，直接塞进裤兜里。
孙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，极其熟络地往旁边让了半步，把通道让了出来。
“您以后要是用车方面有什么不顺手的，或者朋友有购车需求，随时打这名片上的电话。或者直接找小玥也行，我一定给您申请最大的内部优惠。”孙岚语气里透着股滴水不漏的圆滑，“那我就不耽误陈先生中午用餐了。”
陈阳点了点头，没多废话，下巴往展厅大门外抬了抬。
“走吧。”
唐玥如蒙大赦，赶紧跟孙岚打了声招呼，踩着小皮鞋快步跟在陈阳身侧，走出了4S店的旋转玻璃门。
江城市中心，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，热浪顺着柏油马路直往人脸上扑。
陈阳单手插兜，带着唐玥走出奔驰4S店的旋转玻璃门。
唐玥踩着那双半跟皮鞋快走两步，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。
“陈先生。”唐玥仰起脸，脸上的笑容带着点讨好和试探，“前面过两个路口有一家日料店，环境挺私密的，食材也新鲜。我这就叫个专车，咱们现在过去？”
陈阳视线在她那张补过淡妆的脸上扫过。
“算了吧。”陈阳大白话直接甩过去，打断了她的安排，“你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，熬个实习期挣点提成不容易。别去那种地方充大头蒜了。”
唐玥拿手机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。她原本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，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连眼皮都不眨就砸了一百多万买两台豪车的神豪。这种级别的金主，平时出入的肯定全是大饭店，她甚至连信用卡都提前绑定好了。
“随便找个小饭馆弄口吃的就行。”陈阳下巴往街道斜对面的一排餐饮店抬了抬，“我下午还有别的事，没闲工夫吃慢餐。”
唐玥赶紧把手机揣回碎花裙的兜里，连连点头。
两人穿过马路，进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家常菜馆。
屋里冷气开得很足。因为过了饭点，大堂里没几个客人。
两人在靠窗的卡座面对面坐下。
唐玥立刻拿起桌上的大肚茶壶，倒了点滚烫的大麦茶，极其认真地把陈阳面前的茶杯和碗筷里里外外烫了一遍。动作透着股刻意模仿出来的老练和周到。
陈阳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。
一个23岁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，偏要装出一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成熟做派。可那生疏的动作和眼底藏不住的青涩，直接把她的底牌卖了个干净。
“在哪毕业的？”陈阳把打火机拍在桌面上，直接开口。
唐玥刚烫完筷子，赶紧坐直身子。
“江城师范大学。”唐玥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，回答得极其规矩，“今年六月份刚拿的毕业证。”
“师范毕业，跑来卖车？”陈阳视线落在她的领口处，又极其自然地移回她的脸上，“跨度够大的。”
唐玥被陈阳那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慌，下意识地伸手拽了下碎花裙的下摆。
“当老师工资太死板了，实习期连房租都快交不起。”唐玥咬了下嘴唇，强撑起一个职业的笑脸，“卖豪车虽然累，还要看人脸色，但只要能碰上像陈先生您这样的大客户，赚钱肯定比当老师快多了。”
陈阳扯了下嘴角。
“长得这么漂亮，身段也好。”陈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语气平平，一点没绕弯子，“没找个男朋友替你分担分担？还得自己跑出来卖车遭罪。”
这话一出，唐玥脸上那层强装出来的职场老练瞬间碎了个干净。
她脸颊肉眼可见地红到了耳根，眼神慌乱地躲开陈阳的注视。
“没……没交男朋友。”唐玥声音都变小了，手指死死抠着桌子边缘，“我上大学的时候光顾着兼职赚生活费了，没心思谈恋爱。现在刚工作，更没那个闲工夫。”
高达45的红颜指数，加上系统面板上明晃晃的那个“0”。这反应确实是新人该有的生涩。
服务员端着两盘刚炒好的热菜放在桌上，打断了短暂的安静。
唐玥赶紧拿起筷子，主动给陈阳夹了一筷子肉片，试图把刚才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糊弄过去。
她咽了口唾沫，大着胆子抬起头，视线在陈阳那件洗得微微发白的旧短袖上扫了两圈。
“陈先生。”唐玥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股强烈的好奇，“您看着年纪好小啊，感觉……感觉跟我弟弟差不多大。您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呀？还是说……您还在上学？”
陈阳夹起碗里的肉片扔进嘴里，慢慢咀嚼着。
上学？要是顺着这话承认自己是个大二还在吃食堂的小屁孩，这刚建立起来的高位神豪人设瞬间就得塌一半。在这些势利的销售眼里，二十岁的穷学生和二十岁的金融大鳄，待遇绝对是天壤之别。
“我还在上学，你信吗？”陈阳反问了一句，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唐玥愣了一下，连连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唐玥语气非常笃定，“哪有学生买一百多万的豪车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。而且您身上的气场，根本不像那些没出过校门的男生。”
陈阳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。
“我是玩金融的。”陈阳放下茶杯，语气极其随意，就像在说自己是在菜市场卖菜一样稀松平常，“股市，基金，风投。平时都在操盘，不怎么在外面露面。”
家常菜馆的卡座里。
“金融这东西，说白了就是玩信息差和资金盘。”陈阳靠在塑料椅背上，手里慢条斯理地转着茶杯，语气极其随意，“随便盯个盘，加个十倍杠杆跑几个短线对冲。遇到行情好的时候，一晚上的流水，够把你们店里那几台展车全打包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