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梦靠在沙发靠背上,视线又往虚掩的卧室门缝里扫了一眼。
“你都没办法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周梦指尖在陈阳胳膊上轻轻画着圈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娇嗔,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这晚上的,你能让她进屋。阳弟,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……”
“我可没那闲心。”陈阳抖了下烟灰,直接打断她的话,“要不,你受累帮个忙,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?”
周梦手指一顿,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?”
陈阳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,凑到周梦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话。
周梦眼睛猛地睁大。她转过头,神色古怪地看着陈阳,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。
让她当着林小雅的面,……
这种事实在是有些破底线。
但周梦脑子里瞬间闪过停在地下车库那辆六十八万的奔驰GLE,还有陈阳多次给自己的转账。
在这套一室户里,陈阳的话就是绝对的圣旨,根本没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更何况,里面的那位,还是个当初瞎了眼主动甩掉金主的蠢货。
“行啊。”周梦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,嘴角勾起个极其妖娆的弧度,“只要阳弟你不嫌别扭,我有什么豁不出去的。”
她站起身,直接踢掉脚上的拖鞋,赤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,径直走到卧室门口,一把将虚掩的房门彻底推开。
“砰”的一声,木门撞在墙上。
林小雅吓得猛地一哆嗦,像只惊弓之鸟一样盯着站在门口的周梦。
周梦根本没拿正眼看她。她走到林小雅面前,极其自然地反手拉开背后的隐形拉链。
林小雅瞳孔剧烈收缩,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要干嘛?”
周梦看都没看她一眼,直接转头看向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陈阳。
“阳弟,还坐在那干嘛?进来呀。”
陈阳站起身,把烟头按进烟灰缸,踩着拖鞋走进了主卧。
主卧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。
林小雅原本以为陈阳只是故意找人来气她,只要自己赖着不走,这事儿就干不下去。
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这种完全无视她存在的生猛画面,像一记记重锤,疯狂砸在她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上。
【VIP专属付费内容,因作者太穷暂未解锁……】
大半个小时后。
陈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猛地亮起。
【江城银行: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25000.00元。】
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主卧里格外刺耳。
林小雅整个人脸色惨白得像张纸。
这大半个小时的视觉和听觉双重碾压,彻底切碎了她心里最后那点“破镜重圆”的幻想。
不仅是陈阳那种毫不避讳的冷漠,更是周梦那种为了讨好金主完全不要脸面的疯狂。
她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眼前这个男人,早就不是大一那个会陪她吃八块钱两荤一素的穷学生了。
这是一个她连边都沾不上的顶级金主。
“疯子……你们两个简直是疯子!”
林小雅精神彻底崩溃。
她胡乱抓起扔在实木地板上的衣服,都顾不上穿好,光着脚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。
“砰!”
玄关的防盗门被重重摔上。
一室户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周梦抬手在陈阳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。
“臭弟弟,”周梦嗓子哑得厉害,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,“你这招也太狠了。当着你前女友的面搞这种事,我以后在学校里还怎么见人啊。”
陈阳靠在真皮床头上,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点开微信。
“有什么不能见的。”陈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,直接点下转账键。
周梦扔在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翻过身按亮屏幕。
微信转账:20000.00元。
看到那明晃晃的两万块钱,周梦眼底的那点“没脸见人”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。她极其熟练地点了收款,转头凑在陈阳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“谢谢阳弟,还是你最大方。”
陈阳没接话,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。
陈阳吐出一口烟圈,手里的手机又短促地震动了一下。
退出转账界面,微信通讯录跳出一条新消息。
发件人:苏锦。
“这周日你有空吗?”
陈阳手指夹着烟,点开对话框。
对面紧接着又发来一条长消息。
“我爸说,上次借那一百五十万救急,加上后来干脆利落买下江澜湾那套大平层的事,实在太感谢你了。
他想这周末在市区订个餐厅,正式请你吃个饭当面道谢,你看时间方便吗?”
陈阳视线在屏幕上扫过,脑子里闪过今天上午班长陆雪在群里发的那个周末团建通知。
手指在屏幕上随意敲下几个字。
“这周六班里搞团建,周日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说不准,时间卡不上。”
“帮我跟叔叔带个好,吃饭的事往后推推,到时候再约。”
点击发送。
屏幕顶端立刻跳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。
几秒后,苏锦的消息回了过来。
“行。”
陈阳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,顺手把剩下的半截烟蒂按进烟灰缸里。
……
窗外天光大亮。
陈阳睁开眼,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。
上午十点一刻。
昨晚结结实实地睡了个整觉。
久违的深度睡眠,加上系统的恢复力,让他此刻精神极其饱满。
周梦早醒了,穿着件宽大的男士T恤,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倒水。听见动静,她端着水杯走过来。
“醒了阳弟?”周梦把水杯递过去,“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大中午呢。”
陈阳接过杯子,仰头灌了两口温水。
“收拾一下,开车送我去学校。”
不一会儿后。
黑色的奔驰GLE稳稳停在江大南门外。
陈阳推开车门下来,顺着林荫道直接走回男生宿舍楼。
推开404虚掩的木门。
屋里全是劣质发胶的刺鼻味。李飞正对着水槽那面破镜子疯狂喷定型水,头发根根直立。孙浩罕见地套了件没褶子的带领T恤,正撅着屁股拿衣角死命擦眼镜片。
赵强抱膀子靠在床架子上,一副老大哥看戏的架势。
“收拾差不多就行了,又不是去选美。”陈阳拉开椅子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