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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冰看着空荡荡的桌面，愣了两秒，随后突然极轻地笑了一下，眼底那点迷离慢慢散开。
陈阳没理会她的反应，掏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“404父子局”微信群。
直接发了一个3000块钱的群红包。
三人虽然在蹦迪，不过红包很快被抢空，底下紧跟着弹出三条一模一样的“谢谢义父”。
“我有点急事，先走一步。”陈阳在群里快速敲了一行字，“钱你们看着花，想点什么自己再加。
不过都给我管好下半身，别在这地方瞎碰，染上什么治不好的玩意儿，到时候哭都找不到调。”
发完消息，陈阳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沈冰身侧，伸手极其自然地架住她的胳膊，把她从高脚凳上扶了起来。
沈冰脚下一软，大半个身子的重量瞬间压在了陈阳的肩膀上。那股混着淡淡酒香的冷香毫无预兆地钻进陈阳的鼻腔。
“走，我送你回去。”陈阳扶稳她，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穿过拥挤的人潮，径直走出了酒吧大门，拦下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。
夜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灌进来。
出租车后座上，沈冰已经彻底不省人事。
刚上车那会儿她还能勉强撑着眼皮，随着车厢一阵摇晃，她脑袋一歪，大半个身子的重量直接压在陈阳的肩膀上，彻底断了片。
陈阳偏头看了眼她红透的侧脸。
就这副烂醉如泥的架势，今晚要是自己没恰好去那家酒吧，这女人绝对走不出大厅。
明天一早，保不齐就会变成某个宅男群或者暗网里“夜店捡尸”的视频女主角。
平时在学校里端得那么清冷高傲，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，今天却一个人跑到那种群魔乱舞的地方往死里灌自己。
肯定是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了。
半小时后，出租车停在水岸华庭小区门口。
陈阳付了车费，半搂半抱地把沈冰弄出车厢。
这女人看着清瘦，彻底失去意识后死沉死沉的。
陈阳架着她的胳膊，一路把人拖进电梯，按亮了十六楼的按键。
叮。
电梯门在十六楼打开。
陈阳把她半拽到1602的防盗门前。
他单手死死搂着沈冰的腰防止她滑下去，另一只手抓起她软绵绵的右手，捏住大拇指往指纹感应区上按。
红灯闪烁。
【指纹错误。】
陈阳扯了下嘴角，换食指，接着往上怼。
【指纹错误。】
换中指。
【滴——门锁已开启。】
陈阳用膝盖顶开厚重的防盗门，摸黑按下玄关的墙壁开关。
暖白色的灯光亮起。
陈阳顾不上换鞋，直接把人半拖半扛着往里走，一脚踢开了主卧半掩的房门。
这是他搬来这么久，头一次进这女人的卧室。
房间里的陈设极其简单，甚至可以说有些冷清。
一张两米宽的大床，旁边立着个简易的实木衣柜，连个像样的梳妆台都没有，空气里透着股跟她本人一样的生人勿近味。
陈阳走到床边，胳膊一松。
沈冰直接陷进柔软的灰色被子里。
她眉头痛苦地紧紧蹙着，嘴里发出一声极度难受的闷哼，翻了个身背对着外面。
陈阳直起身，甩了甩被压得有些发酸的肩膀。
刚准备转身去厨房给她弄杯水，眼角余光扫过床铺另一侧的地面，步子猛地顿住。
主卧靠窗的木地板上，凌乱地散落着一堆东西。
调色盘倒扣着，几支画笔折成两截扔在角落。
最显眼的，是一幅被硬生生从木质画架上扯下来、撕成两半的油画画布。
陈阳眯了下眼睛，绕过床尾走过去。
借着卧室的顶灯，被撕裂的画布上的内容极其清晰地撞进视线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半身肖像画。
画面的笔触极度狂躁，甚至在男人脸部五官的位置，被画笔尖锐的尾端狠狠戳出了十几个密密麻麻的窟窿，透着一股子压抑到极致的怨恨。
陈阳蹲下身，顺手捡起地上那两截被撕扯开的油画布。
他在木地板上把两半画布凑在一起，拼出了个大概轮廓。
画上的年轻男人五官深邃，长得确实挺帅，只是脸部被画笔尖端狠狠戳出了十几个窟窿，透着股压抑到极致的怨气。
陈阳盯着画看了两秒，扯了下嘴角。
他随手把画布扔回地上，刚站起身准备退出主卧，后背突然……。
两只纤细的手臂毫无预兆地从背后环过他的腰。
陈阳眼皮猛地一跳。
这女人刚才还烂醉如泥地瘫在床上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，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，连半点动静都没透出来。
不仅抱得紧，那双不安分的手还一路往下，目的性极强，动作里带着股生涩的急躁。
陈阳一把按住她乱动的手腕。
“沈老师。”陈阳语气平淡，没有半点起伏，“你喝多了。”
身后的女人没松手，反而把脸死死埋进他的肩颈里。
“陈阳。”
沈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。这嗓音清冷、沙哑，唯独没有醉鬼那种大舌头的黏糊劲。
“我没醉。”
【此处省略十万字……】
手机屏幕在黑暗的床头柜上接连亮起。
【江城银行：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40000.00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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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城银行：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40000.00元。】
整整五条转账提示，在后半夜极其安静的卧室里接连响起。
第二天，清晨五点。
窗外的天还是一片灰蒙蒙的。
陈阳睁开眼，转过头。
沈冰正侧躺在枕头上，那双清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眼底没有半点昨晚的迷离和醉意。
极其清醒。
两人就这么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了两秒。
沈冰没说话，极其主动地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