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……风刃……”
旁边那个身材较矮的弟子,更是吓得魂不附体,哆哆嗦嗦地想掐诀施法,却连一个完整的法诀都凝聚不起来。
林辰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一道离弦之箭,又如一道贴地游走的鬼影,身形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,眨眼间便欺近到两人身前。
太快了!
为首那人瞳孔骤然收缩,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。
林辰面无表情,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,狠狠轰在他的手臂上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为首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打得连连后退,双臂软软地垂下,已然被废。
林辰身形不停,顺势一个转身,右腿如一根铁鞭般猛地抬起,一个凶狠的顶膝,重重撞在最后那名矮个弟子的下颚。
“咯!”
那名弟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,只觉眼前一黑,整个人向后仰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兔起鹘落,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。
林辰缓缓走到那名被废了双臂的头领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现在,可以告诉我,是谁派你来的了吗?”
林辰的声音很平静,不带一丝波澜。
他一边问着,一边伸出手,径直抓向对方脸上的黑色面纱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块黑布的瞬间,“是谁在那边?”
一道略带威严的清朗女声,忽然从不远处的小径尽头传来,似乎是青云宗巡夜的执法弟子。
林辰伸出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脚下的动作却毫不迟疑。
脚底抹油,溜!
他身形一晃,瞬间没入巷道的阴影之中,几个闪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片刻之后,那名被废了双臂的头领强忍着剧痛,挣扎着爬起身,踢醒了昏迷的同伴,又搀扶起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伤员。
三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,互相搀扶着,如丧家之犬般,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夜色深了,林辰贴着墙根摸回来,先进屋换了身干净衣裳。
胸口那处被电弧烧穿的破洞实在扎眼,见人没法交代。
他把破衣裳团了团塞进储物袋,这才往阿箬的丹房走。
廊下挑着一盏灵灯,阿箬正倚着门框等待着。
见林辰回来,先上下打量两眼,这才松了口气。
随后小声开口询问:“师弟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“去宗门到处逛了一圈,一时没留神时辰,回来得晚了些。
不好意思师姐,让您担心了。”
林辰挠了挠头,笑得一脸无害。
阿箬本来还想数落两句,见他好端端站在跟前,气先泄了大半:
“没事,回来就好。
喏,这是培元丹,能起到固本培元的效果。”
阿箬手掌之中出现两颗绿色的丹药。
“多谢师姐。”
林辰笑着接过,应了一声,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:
“对了阿箬师姐,孟老在哪儿?师弟有点事想请教请教他老人家。”
阿箬闻言没多问,只道:“这个时辰,孟老多半还在丹房内吧,跟我来吧。”
丹楼顶层,烛火昏黄。
林辰推门进去时,孟老正佝偻着背伏在案前,对着一卷泛黄的丹方看得入神,案角的小鼎咕嘟咕嘟冒着药气,连他进门都没抬眼。
“晚辈打扰了。”林辰拱手。
孟老充耳不闻,盯着丹方又看了几息,才不耐烦地丢出一句:“废话少说,有屁快放。”
林辰也不恼,上前两步,从怀里掏出那枚温润的白色玉佩,双手奉上:
“今日弟子在宗门里捡到一枚玉佩,瞧着不像凡品,想请您老人家掌掌眼。”
“捡的?
”孟老斜了他一眼,接过玉佩,先掂了掂分量,又举到灯下眯着眼端详半晌,随手往桌上一搁:
“这不就一枚养神玉,佩戴能静心凝神、温养神识,品相尚可。
能值个百来块中品灵石,不算什么稀罕物。”
林辰点点头,心里直犯嘀咕:难道我真多虑了?
阿箬凑过来看了一眼,随口道:“许是哪位师兄不小心掉的,明天张贴个失物告示?”
“贴什么告示。”
林辰撇撇嘴,伸手就要把玉佩拿回来,“捡到就是我的了,回头挂脖子上,修炼都能快三分……”
话音未落,孟老忽地“嗯?”了一声。
林辰的手停在半空:“怎么了,孟老?”
孟老没答话,重新拿起玉佩,凑到眼前,眉头一点一点拧起来。
灯火映着他枯瘦的脸,神色少见地凝重。
“奇怪。”
孟老喃喃道,“这玉上……怎么有道印记。极其微弱,若非老夫神识还算过得去,怕也发现不了。”
阿箬一怔:“印记?”
“嗯。”
孟老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指尖在玉面虚虚划过,“像是被人以特殊手法烙进玉髓深处的,刻意藏得极深。
只是……老夫竟认不出这是何门何派的手法。”
林辰心头猛地一沉。
白天那股源自血脉的排斥感,果然不是错觉。
这玉佩,真有问题。
“你打哪儿捡的?”孟老抬眼看他。
“就……宗门一条小径边上。”林辰面不改色,含糊其辞,“弟子也不知是谁掉的。”
孟老盯着他看了片刻,没再追问,只把玉佩递还回去,声音沉了几分:
“老夫看不透这东西,但它绝不寻常,你近来出门,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多谢孟老提点。”
林辰接过玉佩,郑重拱了拱手,“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研究丹方了,先行告退。”
孟老挥了挥手,重新埋进那卷丹方里,头也不抬:“滚吧。”
林辰将玉佩收入怀中,转身与阿箬一同退出丹房。
房门合上,廊下重归安静。
阿箬压低声音:“小师弟,那玉佩……可能有问题,我看还是不要了吧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辰咧嘴一笑,“我就是请孟老掌掌眼,图个安心。”
片刻之后,林辰告别阿箬,回到了自己住处。
他手里仍旧拿着那枚玉佩,思考怎么处理。
没一会儿,林辰便想到办法,只见林辰嘴角微微上扬,“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