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青云宗近百里之外的白玉城。
城中最负盛名的销金窟醉仙楼天字号房内,靡靡之音不绝于耳。
此时的李云飞斜倚在软榻上,左边大腿上坐着一个衣着清凉、身段妖娆的女子,正媚笑着将一颗剥好的灵果喂到他嘴边。
他张口含住,手上却不老实地在那女子身上游走,引得女子一阵娇喘。
“李少,您慢点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
李云飞心情大好,一口饮尽杯中灵酒。
一个废物而已,派了三个内门师弟过去,其中还有一个炼气七层,足以将那小子好好收拾一顿。
苏清寒的亲传弟子?
一想到能把苏清寒看上的人踩在脚下,他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意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“老大,我们能进来吗?”声音有些虚弱。
李云飞眉头一挑,懒洋洋地应道:“进。”
他呷了一口腿边女人再次递来的灵酒,随口问道: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那小子的手脚,都打断了吗?”
房门被推开。
三道人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。
李云飞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,目光落在三人身上时,却猛地凝固了。
只见进来的三人,个个灰头土脸,衣衫破烂,为首那人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。
另外两人也是鼻青脸肿,其中一个更是捂着腹部,脸色惨白如纸,一副随时都要散架的模样。
哪有半点得胜归来的样子,分明是三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!
“砰!”
李云飞猛地从软榻上站起,巨大的动作让他腿上的女人来不及反应,尖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。
“啊……”
他却看都未看一眼,死死盯着那三人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你们这是怎么回事?!”
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进来的三人沉默不语,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,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看他们这副样子,李云飞哪里还不明白,事情办砸了。
“三人废物!”
怒火轰然引爆,李云飞一掌拍在身旁的梨花木桌上!
咔嚓!坚固的木桌应声碎裂,木屑四溅!
房间内那些弹曲喂酒的女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,顷刻间跑得一干二净。
奢靡的房间内,只剩下李云飞与刚回来的那三人。
“连个炼气二层的废物都对付不了,要你们有何用?”
三名内门弟子站在门口,谁也不敢抬头。
他们想反驳,情报有误,那个林辰绝不可能只有炼气二层。
可看着李云飞那张阴沉的脸,三人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房中安静了片刻。
为首的刘姓弟子咬紧牙关,率先开口。
“老大,你有所不知,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。我的雷法打在他身上,根本伤不了他分毫。”
李云飞闻言猛地转头。“你说什么?”
他几步走到刘姓弟子身前,一把揪住对方衣领。
“你再敢胡言乱语,老子先废了你!”
“他一个炼气二层,你一个炼气七层,你觉得我会信?”
刘姓弟子的双臂已经折断,被这么一扯,疼得脸皮直抖。
“老大,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此时另外两人也急忙开口,“刘哥没说谎,那道雷正中林辰胸口,但他毫发无伤”
“我们亲眼所见,而且他动手之时,身上从头到尾都没有灵气波动!”
李云飞的手停住了。
“没有动用灵力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三人同时点头。
李云飞松开手,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这三个家伙虽然办事不力,却不敢联手骗他。
何况他们身上的伤做不了假,一人腹部遭受重击,五脏受创。
一人下颚脱位,至今说话都不利索。
为首的刘姓弟子更惨,两条小臂骨头全断了。
伤势干净利落,全是近身搏杀留下的。
“真有这么邪门?”
李云飞走到窗边,脸上的怒火逐渐退去。
他忽然想起王腾当初说过的话。
林辰刚进宗门时,的确只是炼气二层,却能一拳把炼气三层的王腾打翻。
当时李云飞只当王腾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。
现在看来,那小子从一开始就在藏东西。
炼气二层是假。
五行杂灵根或许也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。
能够被苏清寒破格收为亲传的人,怎么可能真是一个普通废物?
“好一个林辰。”
李云飞转过身,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“所有人都以为你走了狗屎运,原来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。”
三人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李云飞沉思片刻,摆了摆手。“滚吧。”
三人如获大赦,互相搀扶着便要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李云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三人脚步一僵。
“今晚的事,没有暴露吧?”
刘姓弟子急忙摇头,“绝对没有。”
另外两人也连声附和。
“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,更不可能查到老大头上。”
李云飞盯着三人看了几息。
“记住,谁敢说漏半个字,我让他以后都开不了口。”
三人脸色一白,连忙应下。
……
天还没亮透,林辰便早早离开了丹鼎阁。
今日他没有炼丹,准确地说,是暂时不炼。
林辰摸了摸袖中的玉佩,脚步越走越快。
“养神玉,养神识。”
“算了,保险起见还要不要留在身边为好。”
林辰并未在玉佩之上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,但他内心就是觉得韩玄那人怪怪的。
对他来说,修仙界尔虞我诈,千人千面,还是小心为好。
丹鼎阁在内门区域,平日里往来的弟子不少。
林辰没有走主道,绕过两座偏殿,沿着山腰小路一路往下。
杂役处在山脚附近,负责打理灵田、喂养灵兽、清扫山道。
这里灵气稀薄,院落也不讲究,只有一排排低矮石屋和忙碌的人影。
林辰刚踏进杂役处,迎面便有几名眼尖的弟子认出了他。
“那是林辰?”
“真是他!”
“辰哥,你怎么来了?”
一名挑着水桶的少年放下扁担,快步跑了过来,脸上满是惊喜。
身后几人也围了上来。
林辰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自嘲道,“想不到小爷的名气挺大嘛。”
这些人他一个不识,但很多却认识他。
毕竟苏清寒收了个杂役弟子的事儿已经在宗门内传的沸沸扬扬。
其中一位少年打量着他,小声问道:“辰哥,在寒月峰待的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