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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叶凡先去诊所转了一圈，今天没什么病人，他便锁了门，往后山的地里走。
三亩地的枣树又蹿高了一截，最高的已经快到他胸口。
西洋参苗铺了满地，绿油油的叶子挤挤挨挨，把地皮遮得严严实实。
叶凡满是欣喜，开始拔草。
“叶凡！”
听到声音，叶凡抬起头，寻声看去。
是吴美丽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短袖，领口开得比平时低了一些，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腻的肌肤。
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紧身裤，把两条腿的线条勾勒得笔直修长。
她沿着田埂小跑过来，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，曲线随着步伐轻轻起伏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叶凡直起腰，把手上的土在裤子上拍了拍。
“想你了呗。”
吴美丽走到他跟前，伸手把他肩膀上沾的一根草叶拿掉。
“地里活多不多？我帮你干。”
“差不多了，就剩这点草。”
吴美丽蹲下来帮他拔草，两个人挨得很近。
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混合着成熟的气息，一阵一阵地往叶凡鼻子里飘。
草拔完了，吴美丽没有走。
她站起来，目光往地头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瞟了一眼，又收回来，落在叶凡脸上。
“叶凡！”
叶凡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四周。
田野里空空荡荡，远处的村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你想了？”
“嗯！”
叶凡笑了笑，领着吴美丽往老槐树后面走。
树冠遮天蔽日，把外面的世界挡得严严实实。
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，软绵绵的青草。
叶凡把外套脱下来铺在草地上，扶着吴美丽坐下来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她身上。
大约过了一个时辰，两个人靠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她的头发有些散乱，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。
她靠在叶凡肩膀上，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。
“叶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把我接去你家？”
叶凡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没有接话。
吴美丽也没有追问，就那么靠在他怀里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
又歇了一阵，吴美丽忽然坐直了身子，伸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。
“几点了？”
叶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：“快十一点了。”
“我得回去了，我妈让我中午回去做饭。”
吴美丽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和泥土。
“你晚上还来不来地里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吴美丽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，然后沿着田埂快步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转身继续走。
“咳咳。”
两声轻咳，不重，但在安静的田野里格外清晰。
叶凡转过身，看见白洁莹站在田埂上。
她今天没有穿制服，换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衫，看起来有些小。
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，纤细长腿，一览无余。
纤纤玉指上勾着一个袋子，露出一脸笑意。
“洁莹姐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叶凡有些意外，下意识地把外套从树干上拿下来。
白洁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沿着田埂走过来，在树荫下站定。
她把纸袋放在地上，双手抱胸，歪着头看着他。
“刚才那个姑娘，是隔壁村的吴美丽吧？”
叶凡愣了一下：“您认识她？”
“上次来的时候见过，你们俩……在一起了？”
叶凡沉默了两秒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白洁莹没有说话，目光从他脸上移开，落在地里那些绿油油的苗上。
“苗长得不错。”
“还行。”
两个人站在树荫下，一时无话。
白洁莹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一棵枣苗的叶子，翻过来看了看叶背，又闻了闻指尖的味道。
“你这苗长得也太快了，这才几天！”
她抬起头看着叶凡，“你到底用了什么肥料？”
“自己配的，祖传的方子。”
白洁莹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她弯下腰，露出一道深深的缝隙。手掌从纸袋里掏出两个饭盒。
“我爸让我给你带的，红烧排骨和酸菜鱼，他亲自做的。”
叶凡接过去，饭盒还是热的。
“白老师太客气了。”
“他说你一个人在家，让我顺路带点过来。”
白洁莹在树下的草地上坐下来，双腿并拢偏向一侧：“你嫂子不做饭吗？”
“做。”
白洁莹嗯了一声，没有再说话。
叶凡在她旁边坐下来，打开饭盒，开始吃饭。
“好吃吗？”白洁莹侧头看着他。
“好吃。”
白洁莹笑了笑，从纸袋里又掏出一双筷子，也夹了一块排骨，小口小口地吃。
两个人吃了一阵，白洁莹忽然开口。
“叶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跟吴美丽，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叶凡筷子顿了一下，想了想说：“没多久，个把月。”
“你喜欢她？”
叶凡放下筷子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她对我挺好的。”
白洁莹也放下筷子，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，仰头看着头顶的树冠。
“叶凡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白洁莹坐直了身子，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我也想做你的女朋友。”
叶凡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转过头看着白洁莹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白洁莹的表情很平静，没有害羞，没有扭捏，只有期待。
“洁莹姐，您……”
白洁莹打断她：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，你有吴美丽了，对不对？我不在乎。”
叶凡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白洁莹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，笑的很甜。
“叶凡，你一个大男人，怎么这么扭捏？我又不是老虎，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叶凡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：“洁莹姐，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白洁莹的声音很认真，“叶凡，我这个人做事，不喜欢拐弯抹角。
我喜欢你，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。
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，让我着迷！”
叶凡看着她，目光有些复杂。
白洁莹迎着他的目光，没有躲闪。
但脸颊上生出一股淡淡的红晕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你有吴美丽了。”白洁莹替他把话说出来，“我说了，我不在乎。”
叶凡沉默了。
白洁莹忽然凑近了一些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叶凡，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别生气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被吴美丽……？”
白洁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坏笑，“”累着了？”
叶凡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“我上午来找你的时候，你们已经……我看到了！
一定是累坏了！”
说我累坏了？
叶凡猛地转过头看着她。
白洁莹被他看得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但后背已经靠在了树干上，没有退路。
叶凡的手撑在她肩膀旁边的树干上，俯下身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。
白洁莹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仰起头看着他，眼睛里有紧张，更多的是期待和渴望！
“叶凡…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