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动手教训他,还是你亲自来?”
陈彪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咬了咬牙,转过身,一脚踹在李二狗肩膀上。
李二狗被他踹翻在地,打了个滚,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“可不敢脏了你的手,这王八蛋带回去,我亲自收拾。”
两个年轻人上前架起李二狗,拖着他往外走。
李二狗这时候才回过神来,开始挣扎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:
“彪哥!彪哥饶命!我不知道他是轩爷,不知道他和三爷有关系啊!
彪哥我再也不敢了!”
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了院门外。
那十几个跟着来的混混,在陈彪的一个眼神下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彪转过身,对着叶凡深深鞠了一躬:“叶大夫,今天的事是我手下的人不对,改日我专程登门赔罪。”
叶凡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陈嘉轩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陈彪带着人走了,院子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陈嘉轩转过身,对叶凡笑了笑:“叶大夫,管教不严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叶凡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:“陈先生,今天的事,谢谢您。”
“谢什么?您治好了我的头痛,我帮您解个围,应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,“不过叶大夫,那个李二狗以后不会再来,彪子做事虽然粗,但他说话算话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陈嘉轩又坐了一会儿,问了问后续的疗程安排,然后起身告辞。
走的时候,他又在诊桌上放了两千块钱,说是药费,叶凡推了几次没推掉,最后收下了。
黑色的奔驰驶出院门,消失在村路尽头。
李春花站在院子里,手里还攥着刚才陈嘉轩给的那沓钱,整个人像在做梦一样。
她看着叶凡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说出一句话:“叶凡,那个陈先生,到底是什么人?”
叶凡笑道:“别管他,我们只管好好给他看病。”
李春花嗯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她把手里的钱递给叶凡,叶凡接过去,数了数,八千块!
先攒起来。
他转身走进诊所,收拾收拾。
今天不会有病人来了,他索性关了诊所的门,去地里看看那些苗。
出了村子,刚走到地头上,手机响了。
是李婉华发来的短信:苗的长势怎么样了?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。
叶凡拍了十几张照片发过去,过了几分钟,李婉华回了一条:
这长势也太夸张了。你确定你不是在糊弄我?
叶凡笑了笑,把手机揣进口袋,蹲下来,仔细查看那些苗。
枣树已经长到了一米五左右,树干比昨天又粗了一圈,叶子也更加茂密。
西洋参苗铺了满地,绿油油的,像一层厚实的地毯。
他拔了一棵参苗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人参的香气比昨天更浓了,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,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晚上,叶凡坐在院子里乘凉,他掏出手机,翻到陈嘉轩的号码,存进了通讯录。
这个人情,他记在心里。
与此同时,县城东街的一间地下室里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李二狗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挂着血丝,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。
他的面前站着陈彪,手里拿着一根沾着血的钢管。
“彪哥……彪哥饶命……”
陈彪把钢管往地上一扔,蹲下来,捏住李二狗的下巴,逼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李二狗,你在县城混了这些年,我待你不薄吧?”
“彪哥……彪哥对我恩重如山……”
“恩重如山?恩重如山你就这么报答我?
你特么去惹轩爷?你知不知道轩爷是谁?他爸是陈三,你他妈知道陈三是谁吗?”
李二狗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三爷是我大哥,整个地区的地下生意都是他老人家说了算。
你他妈顶着我名号去惹他儿子,你是嫌我命太长?”
陈彪站起身,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,在李二狗面前晃了晃。
李二狗吓得浑身发抖,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响。
“彪哥……彪哥您饶我一命……我给您做牛做马……”
“做牛做马?
你这条命,留着也是祸害。我今天就送你上路,往河里一扔,喂王八。”
匕首的寒光在李二狗脸上闪了一下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“彪哥!彪哥我有个主意!”
李二狗的声音尖锐得像杀猪:“您饶我一命,我去把轩爷……把他做了!”
陈彪的手顿了一下,眯起眼睛看着李二狗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彪哥,您想想,轩爷今天看见您了,知道您是三爷的人。
他回去要是跟三爷一说,三爷知道您在下面还管不住自己的人,您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李二狗喘着粗气,语速飞快,“但只要轩爷死了,这事就没人知道。
您也没有后顾之忧,彪哥,您给我一个机会,我保证把事情办得干干净净。”
陈彪握着匕首,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李二狗脸上,像一条毒蛇在打量猎物。
“你杀得了轩爷?”
“彪哥,我认识一个人,专门干这个的,手底下有真本事。
只要钱到位,没有办不成的事。”
陈彪沉默了很久。
地下室里的灯泡忽明忽暗,在李二狗脸上投下诡异的影子。
他浑身是血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,但那双眼睛里,除了恐惧,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“还是把你丢河里喂王八比较好。”
陈彪顿了半晌,冷哼了一声。
“彪哥,彪哥,不要啊!”
陈二狗吓尿了,连连求饶!
就在这时,房门打开了,一名年轻壮汉走了过来,低声在陈彪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陈彪顿时脸色大变,连忙起身走了。
半个小时后,陈彪又回来了,他的脸色沉的能滴出来水来。
“陈二狗,给你三天时间,把陈嘉轩抓回来,办不成,我把你丢海里打窝。”
门砰地关上,地下室里只剩下李二狗一个人。
死里逃生,他如蒙大赦,那还管陈彪为什么改变主意!
他瘫坐在铁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和血混在一起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!
“叶凡……陈嘉轩……你们都给我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