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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二狗：“陈嘉轩人呢？”
李二狗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，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！”
叶凡蹲下来，捏住他的下巴，逼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是彪哥让我干的……他说让我找人对付轩爷！
我只负责联系人，动手的不是我……人在哪儿我也不知道……！
我今晚来，也是他觉得你栽了他的面子，让我带人来杀你的！
李二狗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一只丧家之犬在哀嚎。
叶凡松开手，站起身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，照得院子里忽明忽暗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村长赵德厚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。
他带着几个村里人，手里拿着手电筒和锄头、铁锹，冲进院子。
看着满地躺着的人，他们愣住了。
“叶凡，这是……！”
“李二狗带人闯进我家，还要砸叶凡的诊所，赵叔，你快报警把他们抓起来。”
叶凡还没回答，在门缝里偷看的李春花，连忙推开门跑了出来。
赵德厚点了点头，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。
“喂，我要报警，叶家村有人持械入室，十几个人，拿着砍刀和钢管，要砸人家诊所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赵德厚应了几声，挂了电话。
“治安员马上过来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，搬了张凳子，在院子里坐下来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，院门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。
两辆摩托车停在院门口，下来两个穿制服的治安员。
一个四十来岁，姓王，是镇上的老治安员；另一个二十出头，姓刘，刚分配来的。
王治安员走进院子，手电筒往地上一照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扫了一眼地上那些钢管、木棍和砍刀，又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的人，目光最后落在叶凡身上。
“你就是叶凡？”
“是。”
“这些人是你打的？”
叶凡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静：“是呢，他们半夜带着砍刀和钢管闯进我家院子，要砸我的诊所。”
王治安员蹲下来，看了看一个躺在地上的人。
那人捂着手腕，疼得满脸是汗，手腕肿得像馒头，但皮肤表面没有任何伤痕。
“你这是怎么伤的？”王治安员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他手一指，我手腕就像被针扎了一样，整条胳膊就不能动了……”
王治安员皱了皱眉，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。
症状都差不多，膝盖、肩膀、腰眼、脚踝，都是关节部位。
看不出来有任何外伤，但疼得根本站不起来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李二狗面前李二狗跪在地上，裤裆还湿着，整个人像一摊烂泥。
“李二狗，又是你。”
王治安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厌恶，“你这次惹到硬茬子了吧？”
李二狗抬起头，嘴唇哆嗦着，看了看叶凡，又看了看王治安员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这些人是不是你带来的？”
王治安员指了指地上那些人和那些砍刀钢管。
李二狗点了点头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？”
李二狗又看了看叶凡，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
“我……我来找他算账……”
“算什么账？拿砍刀算账？”
李二狗不说话了。
王治安员站起身，走到赵德厚面前：“赵村长，您说说是怎么回事。”
赵德厚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，从李二狗第一次来闹事。
到带人来砸诊所，到今天晚上的事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他没有添油加醋，但也没有漏掉任何细节。
王治安员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走到叶凡面前。
“叶凡，你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叶凡站起身，跟着他走到院门外。
王治安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递过来。
“叶凡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王治安员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这些人是你打的，谁都看得出来。
但十五个人，带着砍刀和钢管，你一个人空手把他们全撂倒了。
这事说出去谁信？”
叶凡没有接话，自顾吸了一口香烟。
“行了，不管是不是你打的，你都占理，一会你做个笔录，我先把他们带回去，持械闯入民宅就够他们进去了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。
王治安员叫来小刘，两个人花了大半个小时，把现场的情况记录在案。
地上那些砍刀、钢管、木棍……全部清点装袋。
十五个人，一个一个地询问、登记、叫救护车。
救护车来了两辆，跑了两趟，才把十五个人全部拉走。
李二狗是最后一个上车的。
他被两个治安员架着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，经过叶凡身边的时候，他抬起头看了叶凡一眼。
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。
叶凡懒得看他，转身走进院子。
李春花蹲在院子地上，把散落的草药一根一根地捡回竹匾里。
叶凡走过去，蹲下来，帮她一起捡。
“嫂子，吓着你了？”
李春花没有抬头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我不怕，有你在，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叶凡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跟着她把草药捡完，把倒了的架子扶起来。
叶凡站在院子中间，他抬起右手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龙气在体内缓缓流转，丹田里的金色珠子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
今天他用的是龙气化针的针形，只用了一成力。
如果他用的是掌形，或者拳形，那些人就不是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了。
但他不想杀人，不是不敢，是这些人还不配。
他转身走进诊所，把门关上，在诊桌前坐下来。
他掏出陈三留给他的那张名片，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，又把名片收好。
陈嘉轩失踪了。
李二狗说他被弄废了，人在哪儿，不知道。
叶凡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！
这件事还没完，陈嘉轩的失踪，李二狗背后的彪哥，这些人都和这件事有关系。
他和陈嘉轩并不算熟，但上次陈二狗找来的时候，陈嘉轩帮过他。
受人恩果千年记，叶凡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陈嘉轩的父亲陈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