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进诊所,在诊桌前坐下来,掏出手机,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。
“哪位?”
陈三的声音很低沉,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“陈叔,我是叶凡。白天你来过我诊所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声音微微放缓了一些:“叶凡,什么事?”
“刚才李二狗带人来我这儿了,十五个人,拿着砍刀和钢管。
他亲口说,陈先生失踪的事和他有关,背后指使的人是陈彪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,这次的沉默比上次更长。
叶凡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,不紧不慢,像是在压制着怒气。
“陈彪?”陈三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低。
“李二狗是这么说的。
他说是彪哥让他找人对付陈先生,他只负责联系人。
动手的不是他,陈先生在哪儿他也不知道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叶凡没有说话,等着陈三消化这些信息。
“这件事我知道了。”
陈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:“陈彪跟了我十几年,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人。
你说的事,我会派人去查。
如果是真的,我饶不了他。如果是假的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叶凡没有解释,也没有争辩。
他没必要跟陈三证明什么,陈三自己会查。
道上混了几十年的人,查这点事比喝水还容易。
“陈叔,查归查,要尽快,陈先生现在下落不明,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危险,。”
“我知道,叶凡,你自己也小心。
陈彪要是知道李二狗折在你手里,说不定会来找你的麻烦。
这几天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叶凡把手机放在诊桌上,靠在椅背上。
陈彪是陈三的得力属下,跟了十几年。
如果陈彪真的动了陈嘉轩,那就是背叛。
一个跟了十几年的人背叛自己,那种滋味不好受。
但如果陈彪没动,那李二狗就是在撒谎,他的目的就不仅仅是叶凡了。
叶凡闭上眼睛,在脑子里把这些事情理了一遍,但没有理出什么头绪。
他索性不想了,站起身,关了诊所的门,回到自己屋里。
盘腿坐在床上,龙气在体内缓缓运转。
丹田里的金色珠子散发着温暖的光芒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他引导龙气沿着经脉走了三个大周天,收了功,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叶凡就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,隔壁李春花的屋里没有动静。
他起了床,换了身旧衣裳后往地里走。
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,远处的山脊上泛起一层鱼肚白。
走到地头的时候,叶凡脚步定住,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枣树开花了!
两百棵灰枣苗,在地里整整齐齐地排成几行,每一棵都长到了将近一人高。
枝干粗壮,叶子茂密,翠绿的叶片之间,缀满了一簇一簇淡黄色的小花。
花瓣很小,但数量极多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。
叶凡大喜过望,又蹲下来,看了看西洋参。
参苗铺了满地,叶子比昨天又大了一圈,颜色更深更厚实。
有些参苗的叶腋处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花苞。
嫩绿色的,米粒大小,藏在叶子下面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叶凡站在地头上,忍不住狂笑。
种下去才几天,枣树就开花了。
正常的灰枣苗,第一年主要是扎根和长枝干,第二年才开始挂果。
但他这些苗,种下去没几天就蹿到了一人多高,现在又开了花。
照这个速度,今年就能挂果,就能收枣。
他在笑了一会后站起身,挽起袖子,开始干活。
先浇一遍水,枣树开花的时候需要充足的水分,不然容易落花落果。
三亩地,两百棵枣树,满地的西洋参,浇一遍水不是轻松的活,但叶凡干得起劲,一点不觉得累。
浇完水,他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枣树的花量。
有些枝条上的花太多了,需要疏掉一部分,不然营养跟不上,果子长不大。
他用手把多余的小花轻轻抹掉,只留下最壮实的那几朵。
忙活了一上午,太阳升到了头顶。
叶凡直起腰,走到地头那棵老槐树下乘凉。
他掏出手机,对着地里那片枣花拍了几张照片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越看越满意。
这时候他想起了那桶特制水。
上次用尿液兑水浇灌之后,苗疯了一样地长。
现在枣树开花了,如果用龙气水再浇一遍,会不会挂果更快?
果子会不会更大更甜?
想干就干!
他从地头的工具棚里翻出一个旧塑料桶,刷干净了,拎到蓄水池边上。
先打了半桶水,然后走到灌木丛后面,兑了一些尿液进去。
他运转体内的龙气,将手掌浸入桶中,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来。
在水中扩散开来,像一滴金墨滴入清水,慢慢晕染开。
水的颜色没有变,但叶凡能感觉到,水里多了龙气。
他拎着桶回到地里,找了一棵长势中等的枣树,用瓢舀了小半瓢龙气水,浇在树根周围。
然后又找了另一棵长势差不多的枣树,浇了同样多的普通池水,做了个标记。
接下来就是等。
他不会把所有苗都浇上龙气水,而是先做对比试验。
如果浇了龙气水的枣树挂果更多、果子更大,那说明这个方法确实有效,到时候再全面推广。
如果效果不明显,或者有副作用,那损失也只是一两棵树的事。
浇完对比试验的那两棵树,他又兑了一大桶龙气水,拎到西洋参地里,隔三差五地浇了一片。
不多浇,就浇了几垄,跟旁边的参苗做个对比。
做完这些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叶凡收拾了工具,扛着锄头往回走。
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地里那些枣花,心里盘算着,等枣子熟了,卖给李婉华。
一亩地能收多少斤,一斤能卖多少钱,三亩地能赚多少。
算来算去,怎么算都是赚钱的,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。
回到家,李春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短袖,胸前撑得鼓鼓的。
头发用发夹别在脑后,露出白净的脖子和锁骨下方,那若隐若现的缝隙。
“回来了?饿了吧?”
“饿了。”
叶凡在院子里坐下来,接过李春花递过来的饭碗,大口大口地吃。
“今天地里的活多不多?”
“还行,浇了一遍水,把花疏了疏。”
李春花愣了一下:“枣树开花了?不是才种下去没几天吗?”
叶凡的筷子顿了一下,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枣树种下去几天就开花,这事说出去谁信?
嫂子虽然不会往外说,但总得给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嫂子,这批苗的品种好,长得快。”
李春花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问。
她低下头吃饭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吃完饭,叶凡去李春花屋里,用龙气化针给她扎了一遍手指。
李春花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上,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,舒服得直叹气。
“嫂子,感觉怎么样?”
“舒服,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叶凡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起完针,李春花活动了一下手指,张开手掌又握紧,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。
“真的不疼了,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她举起双手在煤油灯下翻来覆去地看,“叶凡,嫂子谢谢你。”
“嫂子,不用跟我说谢谢。”
叶凡站起身:“你早点睡,明天我再给你扎一次巩固一下。”
“嗯,你也早点睡。”
叶凡走出屋子,带上门。
回到屋里,他盘腿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龙气在体内缓缓运转,丹田里的金色珠子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
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枣树开花了,西洋参也快开花了。
龙气水的对比试验,明天就能看出效果。
陈嘉轩的事,陈三会去查,他暂时帮不上什么忙。
李二狗被抓了,但陈彪还在外面。
这个人在县城很有势力,是个极大隐患。
他要是暗地里下死手,肯定比李二狗厉害,不过叶凡不在乎。
是根刺,早晚拔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