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走后,夹克男人把擦干净的茶几重新摆好。
地板上的血迹也用湿毛巾擦了两遍,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陈三坐在沙发上,端着已经凉了的茶,坐了很长时间。
李二狗的话他信了七成,这小子是个软骨头,软骨头有个好处。
为了保命,说的话多半是真的,但还有三成,他需要印证。
第二天一早,陈三的车停在了叶凡的院门口。
叶凡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,看见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下来。
他没有放下手里的竹匾,继续把草药一把一把摊开、铺匀。
陈三从车里下来,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不过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一些,眼角的皱纹更深了。
“陈叔,你来了。”
叶凡放下竹匾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陈三点了点头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“进去说。”
两个人进了诊所,叶凡倒了茶给他。
“叶凡,上次你说嘉轩的事是陈彪干的,当时我不信。
你跟我说实话,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?”
叶凡在他对面坐下来,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陈叔,我没见到陈先生本人被绑的过程,但我可以告诉您两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李二狗在我这儿亲口承认过,陈彪让他找人动陈先生。
第二,陈彪动陈先生,背后有人指使,那个人叫李利。”
陈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李利?”
“对,据说他是市里某位大佬的私生子,最近半年在花源市折腾得挺厉害。
他来找过我,想收我入伙,一年五十万,我拒绝了,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”
陈三没有说话,他端起茶杯顿住了。
“陈彪跟了我十五年。”
他顿了顿又道:十五年前他在街上被人追着砍,是我救了他。
我给他饭吃,给他活干,把他从一个小混混带成花源市说得上话的人。
他跟我说过,这辈子只认我一个老大。”
叶凡没有说话。
陈三放下茶杯,抬起头看着叶凡,目光有些浑浊,但依然锐利:“可他背叛了我!”
沉默了许久,陈三站起来:“或许是陈彪以为李利能吃定我,所以才敢背叛我!”
说着,陈三走到诊所门口顿住了脚步。
“李利的身份不简单,你自己也多加小心。”
说完,陈三上车走了。
叶凡定了定神,既把陈三的话放在心里,但也没有太看起李利。
李利身份再不简单,他也只有一条命,把他脑袋砸成烂西瓜,他也活不了。
正是那句老话:人不惹我,秋毫无犯。人要惹我,死无全尸。
不一会,太阳升高,叶凡找了把蒲扇扇风。
这时,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的SUV停在门口,李婉华从车里下来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
"叶凡,忙着呢?"
她熟门熟路地走进诊所,把纸袋放在诊桌上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。
"婉华姐,这是吃的吗??"
叶凡放下手里的蒲扇。
"我做的红烧肉,我上次听洁莹说你喜欢吃,今天特意多做了些带过来。"
李婉华把纸袋打开,里面是两个保温饭盒。
揭开盖子,红烧肉的酱香味一下子涌了出来,混着八角桂皮的香气,让人食欲大动。
叶凡接过饭盒,没有急着吃,看了她一眼:"婉华姐,你吃了吗?"
"我吃过了,你吃你的。"
李婉华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看着他。
她的脸比前几天亮了许多,皮肤光滑有光泽,眼睑下面那层青色已经完全消失了。
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,气色红润。
叶凡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
肉炖得酥烂入味,肥而不腻,很香很好吃。
"你的手艺不错嘛。"
叶凡又夹了一块,放进嘴里。
李婉华坐在他对面,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"叶凡。"
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。
"嗯?"
李婉华站起身,走到诊桌旁边,弯腰蹲下来,像是要捡什么东西。
她这个动作让后背的曲线完全展露出来,针织开衫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,露出腰间一小片白净的皮肤。
腰很细,往下收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叶凡的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李婉华站起来,手里什么都没有捡,拍了拍手上的灰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些,但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他。
叶凡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她。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李婉华的发丝细软,在指缝间滑过,带着一股令人舒适的少妇味道。
"婉华姐,你越来越好看了。"
"嘴巴真甜。"
李婉华坐直了身子,低头整理衣裳,把吊带的肩带拉好,把针织开衫的扣子扣上。
她的动作不紧不慢,神情也很从容。
"我先走了,想我随时给我电话。"
"嗯。"
她拉开院门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"叶凡,今天的事别跟洁莹说。"
"不说。"
李婉华笑了笑,走出院门,上了车。黑色的SUV调头,沿着村路驶远了。
叶凡站在门口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村路尽头,转身走回诊所!
叶凡自顾笑了笑,忽然想起要给李婉华检查体质的事!
下次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