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加载中...
叶凡低头看着她，灯光下那张脸红扑扑的，嘴唇微微张开，眼睛里的水光像是要溢出来。
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腰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李如烟顺势靠进他怀里，仰起脸看着他，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。
诊所的门虚掩着，院子里没有人，叶凡伸手把门关上了。
一个时辰后，李如烟靠在检查床边，浑身软得站不稳。
她低头把衬衫扣子系好，把散乱的头发拢了拢，身体还有些发抖。
叶凡坐在诊桌边上，帮她把掉在地上的发绳捡起来递过去。
李如烟接过去扎好头发，在椅子上坐下来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，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了一些。
"叶凡。"她忽然开口。
"嗯？"
"昨天地里的事……你那个枣子和人参，都卖出去了？"
"卖出去了，昨天李婉华带着她公司的人来收的。"
李如烟点了点头，顿了一会道："我昨天问过村长了，他说你那枣树和人参才种了没多久，怎么就能收了？
正常枣树至少两三年才能挂果，人参更是要三五年才能收。
你这个……也太快了吧！"
她抬起头看着他，目光认真："叶凡，你能不能告诉我，里面有什么秘密？"
叶凡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能说龙气水的秘密，那是他身上最核心的东西，说了就是给自己惹麻烦。
但他也不能随便编个谎话糊弄她，李如烟是做乡村振兴工作的，对这些事比普通人懂得多。
"那块地不一样，我选那块地的时候测过土，土质、水源、光照，各方面条件都特别适合种红枣和西洋参。"
"就只是土质好？"李如烟明显不太信，"土质再好也不可能让枣树几个月就挂果吧？"
叶凡没有正面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："李同志，有些东西我也解释不清，但效果摆在那儿。
你要是好奇，等下一批苗种下去的时候，可以来地里看着。"
李如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"行，那我到时候来看，你别嫌我烦就行。"
"欢迎还来不及。"
李如烟站起来，拿起保温杯，走到门口。
她回头看了叶凡一眼，目光亮晶晶的。
"那我走了，下次再来。"
她迈步走了出去，步子轻快，白色的衬衫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叶凡坐在诊桌后面，看着她穿过院子，走出院门，沿着村路走远了。
与此同时，陈彪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。
地上散落着文件、碎玻璃、翻倒的花盆和折断的笔。
墙上的挂钟歪歪斜斜地挂着，时针还在走，只是慢了半拍。
陈彪站在办公桌旁边，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额头上全是冷汗，顺着鬓角往下渗！
李利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，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脸上的表情阴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他刚才把陈彪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一遍，现在安静下来了，但安静得让人后背发麻。
"陈彪。"
他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陈彪的耳朵里。
"你跟我说说，你在昆山县混了多少年了？"
陈彪喉咙滚动了一下："快二十年了，李少爷。"
"二十年。"李利点了点头，"二十年时间，你养了多少人？
你手里有多少关系？你花了多少钱？"
陈彪没有回答，他知道李利不是在等他回答。
"二十年，你连一个刚出狱的赤脚医生都动不了。"
李利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，但那种平静比咆哮更让人害怕。
"三天时间到了，你跟我说说，叶凡现在在干什么？"
陈彪的额头上又冒出一层冷汗："他……他还在桃花村看诊。"
"还在看诊。"
李利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"陈彪，你五十万请的杀手呢？"
"我……"
"杀手也折了？"
陈彪没有回答，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李利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从陈彪身上移开，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"李婉华最近在干什么？"
陈彪愣了一下，赶紧回答："她这几天经常往桃花村跑。
叶凡种的那些地，据说是跟她公司合作的，枣子和西洋参昨天刚收了一批。"
李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他想起那天在诊所门口看见李婉华的样子。
她气色红润，精神饱满，跟之前那个总是带着疲惫的李婉华判若两人。
他又想起小弟汇报的话，说李婉华在叶凡的地里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，头发是散的，脖子上有印子！
想到这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然后他猛地站起来，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。茶几翻倒，上面的烟灰缸和茶杯飞出去，撞在墙上碎了一地。
他又一把掀翻了旁边的花盆，泥土和碎瓷片溅了一地，一株绿植歪倒在地上，根须裸露在外。
陈彪站在一旁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，声音很急。
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，看见满地狼藉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低下头。
"李少爷，彪哥，出事了。城东那个仓库被人端了，陈嘉轩不见了！"
话音落下，李利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他慢慢转过头，看着那个报信的小弟，脸上的表情像是结了一层冰。
"什么时候的事？"
"应该是昨天晚上，守仓库的人被打晕了，早上才醒过来。
陈嘉轩不见了，锁被扯断了，铁链断成好几截，断口……不像是被锯开的！"
话音落下，周遭一片死寂！
李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："陈三。”
他吐出这个名字，像是在咀嚼一块嚼不烂的骨头。
陈彪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。
"李少爷，陈三要是知道是我干的……他肯定饶不了我……！"
李利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冰冷："你现在知道怕了？"
"李少爷，您得帮帮我……！
"陈彪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颤抖。
我绑了陈嘉轩，投靠了你已经是背叛了。
陈三那个人，对叛徒从来不手软。
他要是找上门来，我这把骨头不够他拆的……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