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孩二十岁出头的样子,皮肤白净,眉眼之间与吴美丽有七八分相似。
但线条更柔和一些,带着几分还没完全长开的青涩。
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短袖,与吴美丽相比,她更好生养。
她喊了一声后,又探头往院子里望了一圈,目光落在叶凡身上,好奇地多看了两眼。
吴美丽走过去接过她肩上的包,放在门口的凳子上,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“你怎么今天回来了?不是说要下周才放假吗?”
“提前放了。”
女孩说着又看了叶凡一眼,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和好奇,但不算冒犯,反而透着点乡下女孩直爽的劲儿。
“姐,这位是?”
吴美丽拉着她走到叶凡面前,嘴角一弯,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,冲着叶凡眨了眨眼睛。
“叶凡!”
吴秀丽愣了一下,她看看她姐,又看看叶凡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两圈,然后笑了。
大大方方地冲着叶凡喊了一声:“姐夫好。”
叶凡被这一声“姐夫”喊得有些措手不及,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。
“你好。”
他看了一眼吴秀丽,又看向吴美丽,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。
吴秀丽在旁边坐下来,拿了一颗红枣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嘴里含含糊糊的。
“这枣子也太甜了,姐,你买的?”
“叶凡种的种的。”
吴美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,
“怎么样,很好吃吧?”
吴秀丽又咬了一口,冲叶凡竖起一个大拇指,没有接话,只是低头又拿了一颗。
“秀丽回来了啊。”
吴美丽妈妈听到动静走出来,看到小女儿吴秀丽,她顿时开心的不行。
“回来的正好,叶凡你也别急着走,等会阿姨杀了鸡鸭,大家好好吃一顿。”
叶凡还没开口,吴美丽就先说了:“嗯,妈,你快去杀鸡吧,一会我们帮你弄。”
吴美丽妈妈点了点头,笑着去捉鸡鸭去了。
母女三同心协力,没过多久饭菜就弄好了。
饭桌支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,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擦得干干净净,上面摆满了菜。
土鸡炖蘑菇,爆炒土鸭的香味混着啤酒的麦芽气,在午后的空气里散开来。
吴美丽妈妈把最后一道酸菜鸭杂鸡杂端上桌,撩起围裙擦了擦手,笑意一直挂在脸上
“叶凡你多吃点,这鸭子是自家养的,一点饲料都没喂过,吃好了,才有力气使。”
说着又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汤。
叶凡接了汤,道了谢,低头喝了一口,汤鲜味浓,嘴里还带着红枣的清甜回甘。
吴美丽坐在他旁边,夹了一块鸡腿放进他碗里。
“你也吃鸡吧。”
叶凡也给她夹了一个鸡腿。
她妈妈看见了,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多说。
吴秀丽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罐啤酒,喝了几口,脸微微泛着红晕。
“秀丽,你毕业后准备去哪工作呀。”
吴美丽随口提了一句。
“我这专业工作不好找,先看看吧。”
吴秀丽咬着鸡翅,含糊地说着。
“咦,叶凡不是也在搞种植吗,秀丽能不能先去他那干干,攒点经验?”
当妈妈的哪有不操心女儿的,顺杆子就想起了叶凡,他种的枣子又大又甜,让吴秀丽去取取经也好。
“也是啊,叶凡,行不行?”
吴美丽看着叶凡,一脸期待。
“这事不急,先吃鸡吧。”
叶凡目前只有三亩地,招人没必要,但要是扩大规模肯定需要人手。
不过这事不能急,只能慢慢来。
但听到这事,吴秀丽来性趣了。她夹了一筷子菜,嚼着嚼着便主动开了腔。
“姐夫,那到时候你要喊我来做事哦,农业我很拿手的。”
叶凡笑了笑,又夹了一筷子菜,“是嘛。”
“是啊,我擅长植物保护,防虫防害那一块。”
吴秀丽放下啤酒罐,又来了几分精神。
“我们学校实习的时候去过几个种植基地,见过不少种果树的,但没吃过这么甜的枣子。
你那片地要是规模再大点,防虫防病这块我真能帮上忙。”
吴美丽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你是一点都不谦虚。”
语气是玩笑的口吻,但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,看向叶凡,好像在等他怎么说。
叶凡没有立刻接这个话茬,他喝了一口啤酒,放下杯子才开口。
“规模的事确实在考虑,不过得先把地谈下来。”
吴秀丽听了,眼神亮了一下,但也没有追着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吃完饭,叶凡帮着收了碗筷,又坐了一会儿,才起身告辞。
吴美丽送他到院门口,两人站在槐树底下。
“秀丽说的那事你要是真有想法,不急,等你地谈下来了再说。”
吴美丽的声音低了几分,手里捏着一片掉下来的槐树叶子,在指尖转来转去。
“她就是那性子,想到什么说什么,你别有压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凡看着她,目光停了一瞬,“等我那边有眉目了再说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沿着村路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,听见身后传来吴美丽和她妹妹低低说笑的声音,混在午后的风里,听不真切。
回到村里,叶凡直接拐去了赵德厚家。
赵德厚正在院子里抽烟,看见他进来,把烟头掐了:“叶凡?吃饭了没?”
“吃了。”
叶凡在他旁边坐下来,也点上赵德厚递过来的一根烟,抽了一口才开口。
“赵叔,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村东头那片坡地,剩下的我全包了,你看行不行?”
赵德厚磕了磕烟灰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上,像是心里在盘算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叶凡,那片坡地有三百来亩,虽然荒了好些年,但它到底还是公家的。”
赵德厚放下茶缸,转过脸来看着他。
“不是我说了算的,得村委几个人坐下来商量,还得跟村民代表通气。
你一下子要全包,村里人难免会有想法,租金多少、租期多长、用来种什么,这些都得摆到台面上讲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