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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知道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，他点了点头，等着赵德厚继续说。
“不过你种药材和枣子的事，大伙儿也都看在眼里。
你那三亩地出了多少东西，村里人心里有杆秤，知道你有本事。
但是大家是想全承包给你分红，还是有其他想法，也要开过会才知道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，说：“那什么时候开会确定？”
赵德厚见他干脆，也不拖泥带水：“后天晚上开个村委扩大会。
把几个村干部和老党员都叫上，你到时候来一趟，把你想包多少地、种什么、出多少租金，当面跟他们说清楚。
“行。”叶凡站起来，“我后天晚上过来。”
从赵德厚家出来，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。
村路上的行人也少了，偶尔有一两个扛着锄头往回走的村民，看见叶凡点点头招呼一声，继续低头赶路。
叶凡走得不快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后天开会要准备的事。
快走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，他远远看见院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吴美丽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短袖，手里攥着几根狗尾巴草，在指间胡乱地转着。
她看见叶凡走过来，把狗尾巴草往路边一丢，迎上来两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
月光还没完全铺开，暮色把她的脸映得朦胧，平添几分姿色。
她仰头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丝直白的热切，声音压低了些，但语气很坦然，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说什么。
“你下午干嘛去了？我找了你好几趟。”
“去了一趟村长家，说了包地的事。”
叶凡在她面前停下，习惯性地理了理她的领口。
“怎么过来了？”
吴美丽没有回答，只是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，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。
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：“我想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闪，就那么看着他，等他的回答。
没有扭捏也没有拐弯抹角，在暮色和晚风里显得格外坦然。
叶凡的目光掠过远处的院墙，李春花那屋里亮着灯，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。
她应该正在灶房里忙活晚饭，等一下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。
他想了一下，对吴美丽说：“去水库那边吧。”
吴美丽顿了顿后，微微点头，松开了他的袖子，转身往村外的方向走。
叶凡跟在她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子，沿着田间小路往水库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谁也没有开口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踩在泥土路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到了水库边，叶凡脱了外套放在岸边的石头上，卷起裤腿走进水里。
秋夜的水库带着山泉的凉意，他把水往身上泼了泼，洗去白天攒的一身尘土。
吴美丽坐在岸边的石头上，双手撑在身体两侧，双腿轻轻晃荡着。
看着他站在水里的背影，嘴角弯着，什么也没说。
水库边的夜很静，只有偶尔一声水鸟的低鸣从远处的芦苇丛里传出来，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。
一个时辰后，吴美丽靠在岸边的柳树干上，脸还红着，挂满了汗珠。
她低头理了理有些皱了的衣摆，站起来走到水边蹲下，用手掬了一捧凉水拍了拍脸颊。
叶凡从水里走出来，穿上外套，坐到她旁边的石头上。
两人并肩坐着，看着月光在水面上铺开一层碎银似的光，谁也不急着说话。
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，带着湿润的气息。
“刚才你说包地的事？”
吴美丽依偎在他的肩膀上：“能包下来不？”
“后天晚上开会，看村里人怎么说。只要没有人刻意捣乱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吴美丽点了点头：“那到时候要是缺人手，跟我说一声，我也来帮你。”
叶凡笑了笑：“你妈那边放你？”
“她巴不得我有事做呢，省得老闲着。”
吴美丽笑了笑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，
“行啦，你该回去吃饭了，春花姐肯定还在等你。”
她说完冲他摆了摆手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步子轻快。
走出一段路又回头朝他挥了一下手，月光落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轮廓。
叶凡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，直到融进了夜色里，才站起身，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灶房的灯还亮着，饭菜的香味隔着院子飘过来。
李春花见他回来，把灶台上的菜端到石桌上，又盛了两碗饭摆好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来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。
“快吃吧，菜都要凉了。”
叶凡坐下来端起碗，低头吃饭。
李春花自己也慢慢吃着。
“你今天下午去了挺久的，是去村长那儿了？”
“嗯，去说了包地的事。”
叶凡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赵叔说后天晚上开个村委扩大会，把村干部和老党员都叫上，让我到时候过去当面说清楚。”
李春花点了点头：“那要准备些啥不？”
“把租金和租期的数定好就行。”
叶凡放下碗，喝了口水。
“其他的到时候再说，看看大家是什么态度。”
李春花没有多问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。
“到时候要是需要帮忙说一声，我也能去。”
“行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吃完饭，叶凡站在院子里，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已经升起来的月亮。
然后转身进了屋，靠着床头半躺下。
他没有立刻闭眼，丹田里的龙气还在缓慢流转，比今晚之前又浑厚了一些。
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在经脉间流淌，不急不缓，带着一股沉实的暖意，从丹田流向四肢，又缓缓收回。
跟吴美丽双修之后，水媚之体带来的那种轻柔而绵长的气息已经融进了龙气里。
每一次双修之后龙气都会精进几分，像是往一盏灯里慢慢添油，火光不见得更亮，但烧得更久。
他闭上眼睛，将龙气引到指尖试了试。
一缕淡金色的气息从指腹渗出，在黑暗中凝成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线。
他轻轻一送，那缕气息飘向床头柜上那只茶杯，绕着杯沿缠了一圈，微微一提。
杯子轻轻动了一下，又落回去，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。
他睁开眼睛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
以前龙气虽能隔空施展，但像这样隔空附着在物体上起作用，是今晚才摸索出来的。
他放下手，没有继续试，靠在床头闭上眼睛。
等明天，后天，包地的事就会有着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