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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分下来的第二天一早，叶凡就给李婉华打了电话，简单说了村里分地的情况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，李婉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，又带着笑意。
“五十亩白给？你们这个村官对你可真够意思的。”
“嗯，白给的，所以得尽快弄好。”
顿了顿，叶凡又道：“你那边能不能派器械过来帮我垦荒？钱我自己出。”
“没问题，器械我让公司调，垦荒的费用算我的，不收你钱。”
李婉华说得干脆。
“就当是给你这五十亩地的首期投资，至于村民那边……！”
她停顿了一下：“要什么苗子可以让他们直接跟我公司联系，我派人送过来。
不过价格肯定比给你的要高，毕竟是零售价。”
叶凡想了想，觉得这样也好：“行，那我让驻村那个李如烟跟你对接。
她负责村里的事，免得村民以为我在里面赚差价。”
李婉华没有多犹豫：“你把她联系方式发给我，我直接跟她对接。”
叶凡挂了电话，翻出李如烟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李如烟来得很快，大约半个小时后，她就骑着一辆电动车出现在院门口。
她穿着浅蓝色衬衫，马尾扎得利利落落，一看就是干活的打扮。
她把电动车停在院墙边，接过叶凡递来的茶喝了一口：“你说那个李总来了？”
“在路上，还有十来分钟到。
主要就是苗子的事，村民要是想种，直接从她公司买。
价格公开透明，你们对接，我不经手。”
李如烟点了点头，放下茶杯：“行，我来跟她对接。”
没过多久，李婉华的SUV就到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里面是深色打底。
下来的时候风衣下摆被风撩起来一截，露出浅色长裤和低跟短靴。
她朝叶凡弯了一下嘴角，目光顺带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李如烟，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三人简单交接了一番，李婉华把联系方式给了李如烟。
又交代了具体的流程和报价区间，李如烟在小本子上记了几笔，最后合上本子冲两人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，我先把这事跟村里说一下，有结果了再联系你们。”
她上了电动车，车把一拧，沿着村路走了。
院门口安静下来，阳光照在水泥地上，明晃晃的。
李婉华还站在那儿，微眯着眼睛，晨光里她的脸被映得白皙柔和，唇角的笑意也像是被阳光晒暖了几分。
她没有急着上车，而是侧过头看着叶凡：“她走了，我们去地里。”
叶凡刚应了一声“嗯”，下一秒就被她拉住了袖子。
她的力道不重，像是提醒，又像是示意。
叶凡没有说什么，顺着那力道跟着她往地里走。
那片刚分下来的坡地在村东头，离院门口不远，沿着田埂走几分钟就到了。
地里还荒着，长满了齐膝的野草，在晨风里刷刷地响。
地头那棵老槐树还立在那儿，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。
李婉华走在前面，绕过几丛灌木，在树荫最浓密的地方停下来。
“叶凡……！”
一个时辰后。
李婉华靠在树干上，风衣下摆沾了些草叶。
她低头将褪到腹部的打底衫往上拉了拉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微微晃了一下，扶着树干停了两秒，才迈步往前走。
走出十几步，步子还有些不自然，一拐一拐的，风衣下摆在膝盖处轻轻晃动。
叶凡跟在她后面，走到路上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从容：“器械后天到，你那边的地先别自己动，等机器来了再说。”
说完转身上了车，没有多停留。
叶凡看着她的车子慢慢离开，待了一会，他也回到了家里。
李春花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衣物，见他回来，尴尬的笑了笑。
“叶凡回来啦，地里的事说妥了吗？”
她把衣物挽在手臂上，径直向叶凡走来。
叶凡点了点头，在石凳上坐下来：“嫂子，地分下来了，五十亩，不用出承包费。”
李春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：“真的？分给咱们了？”
“是分给我了，不过以后村里搞种植，我要帮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。”
“都是左邻右舍，帮帮忙也是应该的。”
李春花也觉得没什么。
叶凡点了点头，拿桌上的搪瓷缸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。
“李婉华那边后天派器械过来垦荒，到时候地里活多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
嫂子你以后别干家里的那些杂活，跟我去地里帮忙。
卖了东西我给你分红。”
李春花站在石桌旁边，围裙的系带在腰间微微晃了一下。
她听完他的话，先是怔了一瞬，随即笑了起来。
她没有说太多话，只是把手里的围裙叠了叠放在桌角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快。
“行，那我明天就把家里的事归拢归拢。你有什么要我做的，直接说就行。”
“也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搭把手。”
叶凡放下搪瓷缸子：“等机器来了，先把地翻出来，再规划一下怎么种。
后面活儿会多起来，咱们一起干。”
李春花点了点头，像是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哪些事情需要提前准备。
她把内衣裤挽紧往屋里走，经过叶凡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，侧过头来：“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“下面就行。”
她应了一声，挽着衣裤进了屋。
不一会，李春花下好了面条，过了冷水后，又去炒了一碗青椒肉哨子。
满院青椒肉香，令人食欲大动。
他大口吃完面，放下筷子。
“嫂子，明天咱们先去地里看看，把那片地的边界走一圈，心里好有数。”
“行。”
晚上，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。
叶凡枕着胳膊躺在黑暗中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天花板上那一片被月色映亮的区域。
脑子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。
五十亩地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。
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，光靠他和李春花两个人撑起这片地，到了播种和采收的旺季也够呛。
他翻了个身，侧躺着，脑子里转过几个名字。
吴美丽和吴秀丽前几天来的时候说过，如果地扩大规模，她们能过来帮忙。
吴美丽能干，力气活不在话下，吴秀丽是学农业的，懂病虫害防治，真要种起东西来，她比一般人顶用得多。
而且吴秀丽刚毕业还没找工作，时间充裕，要是能来，既能帮她找点事做，也能给地里添个懂技术的帮手。
他闭上眼睛，把这事在心里定了下来。
明天带李春花去看过地，量一量边界，大概规划一下哪块种什么。
回来之后就去吴美丽那边一趟，把话当面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