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夜里,李春花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满脑子都是叶凡给她按摩的情景。
手指的余温仿佛还在!
她翻了个身,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又安静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,又是一声翻身响动,被子窸窸窣窣的。
她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又像是把脸埋进枕头里翻来覆去地调整姿势。
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能让她睡着的舒服的姿势。
偶尔会有一两声极轻的声音传出来,断断续续地听不真切。
第二天早上,李春花起得比平时晚了一些。
她从屋里出来的时候,换回了平时那件浅色的长袖,头发扎得齐整,看不出昨夜辗转的痕迹。
她弯腰把灶台上的粥端下来,盛了两碗放在石桌上,又把一碟腌萝卜摆在中间。
叶凡从屋里出来,在石桌对面坐下来,低头喝了一口粥,又夹了一根腌萝卜。
两人心照不宣,谁也没提昨晚的事,像是没有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。
不一会,吴美丽两姐妹走了进来,她们一人手里扛着一把锄头。
崭新的,木柄上还缠着红绳,像是刚从镇上买回来的。
吴秀丽走在前面,锄头杵在地上当拐杖使,笑嘻嘻地冲叶凡喊了一声:"姐夫,今天还去地里不?我们可带了家伙来的。"
吴美丽跟在后面,把锄头靠墙放下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李春花身上那件浅色长袖上,没说什么。
叶凡正蹲在灶房门口洗手,听见声音站起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:"不急,等李婉华的苗送过来。
她昨天说那些东西今天到。"
话音刚落,院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一辆黑色SUV停在院门口,车还没停稳,后面跟着的大货车也拐进了村路,缓缓靠边停好。
李婉华从SUV上下来,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里面是浅色打底,头发扎成低马尾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看起来精神不错。
关上车门,她抬头冲院子里的人打了个招呼:"苗到了,下来卸货。"
她话音刚落,副驾驶的门也打开了,白洁莹从车上下来。
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,下身是深色长裤,头发盘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。
她今天没有穿制服,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但整个人还是带着一种清爽利落的气质。
她朝叶凡笑了笑:"我爸让我顺道来看看你那五十亩地,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让我搭把手。"
李婉华已经走到大货车旁边,打开货箱门,里面码着一层一层的苗盘。
翠绿的枣树苗整齐地排列着,根部的土球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回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声:"人手够不够?不够我让司机帮忙搬。"
叶凡已经走到了车边,弯腰搬起一摞苗盘掂了掂:"够,我们自己来就行。"
吴秀丽把锄头靠墙放了,也凑过来帮忙,吴美丽跟在她后面,李春花也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。
白洁莹挽了挽袖子,走到货车旁边:"我也来搭把手。"
几人在车边站成一排,一摞一摞的苗盘被传下去,在院门口的空地上整齐地码好。
人多力量大,这句话确实不假。
休息了一会,她们又将这些苗接力搬到坡地边上那棵大槐树底下。
树坑是前两天就挖好的,一排排整整齐齐,像是用线拉过一样直。
“大家加油干,争取今天种完!”
随着叶凡的话音落下,大家各自拿了苗子,蹲下来开始往坑里放。
吴秀丽动作快,放苗、扶正、填土、踩实,一连串动作虽然不算特别熟练,但干得很认真。
李春花在她旁边,弯腰填土的动作慢一些,但每一棵苗都踩得严严实实。
吴美丽蹲在另一头,时不时直起腰捶捶后背。
李婉华虽然下地不多,但也不是那种放不开手脚的人。
白洁莹挽着袖子,手上沾满了泥,看起来不太熟练,但也没有抱怨。
唯独叶凡没歇过,他体内龙气流转,像是给身体上了一层润滑。
弯腰、放苗、填土、踩实,一连串动作几乎没有停顿。
他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了不止一倍,别人放一棵苗的功夫,他已经放了三棵。
他弯腰的间隙里直起身扫了一眼,他一个人种下去的那一片,已经远远铺开,像是给褐色的土地绣上一排排整齐的绿线。
那几个女人加在一起才种完一小片,远远落在他后面。
他走回去接过李春花手里的苗子,又拿过吴美丽手里那棵。
"你们先去歇着,这边我来。"
几个女人直起腰来,互相看了一眼,也没硬撑,陆续走到槐树底下。
有的坐在石头上,有的靠在树干上,接过李婉华递来的水,各自拧开喝了几口。
叶凡一个人弯着腰,身影在暮色里不紧不慢地移动着,不多时,那剩下的苗子便一棵一棵地在土里站定。
他把最后一棵苗的土踩实,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。
转过身的时候,夕阳已经落到了山脊线以下,天边只剩一抹暗橘色的光。
“叶凡,你真的太厉害了。”
白洁莹走过来,给他擦了擦汗,又把水递给他。
“走,回家做完饭。”
叶凡喝了一口水,笑了笑。女个人闻声也笑了笑,跟着他一路回到了院子里。
不一会的功夫,炉灶上已经炖了菜,灶台上摆着几盘已经炒好的家常菜。
李春花把菜端到石桌上,吴美丽帮忙摆碗筷,李婉华去灶房盛汤。
白洁莹把凳子摆好,吴秀丽在旁边摆好酒杯,几个女人各自忙活着,很快就凑了满满一桌。
叶凡洗了手在石桌旁边坐下来。
碗筷已经摆好,酒杯里倒着啤酒,菜冒着热气。
他接过筷子,低头扒了一口饭,没有去看桌上那些目光。
只是在她们看向他的时候随意地抬了抬嘴角。
“叶凡,都说只有累死的牛,没有耕坏的地。但我看你,简直是累不死的牛呀。”
李婉华看着叶凡,忍不住嘴角偷笑。
其余女人听了,也纷纷忍不住大笑起来!
“吃饭,吃饭,吃完再耕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