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烟善解人意,叶凡忍不住亲了她一口。
然后两人各自散去!
回到家里,叶凡躺在床上。但他并没有睡。
他靠在床头,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。
凌晨两点,村庄已经全部陷入黑暗。
监控画面在夜色中泛着灰白色的光,起初只有空荡荡的田埂和被夜风吹动的草叶。
过了一会儿,画面里出现了几个移动的影子。
他手指停在屏幕上,将那几道影子拉近放大。
四个人影沿着村路溜进来,脚步很轻,踩过地面时带着某种偷摸的节奏感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叶凡看清了那几张脸。
正是之前在吴美丽家门口被他用龙气针扎过的那四个小混混。
虽然当时只是随手收拾,但有龙气加持,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对这几张脸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没有犹豫,把手机揣进兜里,顺手从门后拿了一卷绳子,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夜色很浓,他走得不快,脚步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远远地,那四个人已经溜进了坡地的范围,正站在北坡那片刚补好的西洋参地边上。
有人在比划着什么,像是商量着该从哪一片开始下手。
叶凡没有惊动他们,绕到他们身后的田埂上,在夜色的掩护下靠近到足够的距离。
然后从指间凝出四根细若游丝的金色光针,手腕一抖,光针无声飞出,精准地没入四人的肩井穴。
四个人几乎同时僵住。
有人刚抬起手臂想指方向,胳膊却一下子沉了下去,像被抽掉了骨头,半边身子麻软无力。
他们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,手里的工具也脱手掉在泥地里。
有人伸手去摸自己的肩膀,手指刚碰到衣料就软软地滑落下来,像是整条胳膊都不听使唤。
有人踉跄着想转身看看是怎么回事。
但半边身子使不上力,脚下拌了一下,扑通一声摔在刚浇过水的垄沟里,沾了一身泥水还没能站起来。
他们挣扎了几下像是想让那条腿重新撑住地面,结果另一条腿也跟着软下去。
最后一个人站在边上,看着同伴接连倒下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扭头想跑,但身体刚转过去半边。
肩井穴里那根无形的针像是突然收紧了一样,他整个人猛地一栽。
半个身子撞在路边的土坎上,滑下去滚了一圈,被草根缠住了脚踝,趴在地里挣扎了两下也没能爬起来。
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,在泥水里一寸一寸地蹭着。
叶凡从田埂上走下来,走到他们面前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把钳子,在手里掂了一下,放回地上。
然后他蹲下身,把绳子拉出来,一圈一圈地绕过几人的手腕,在每个绳结上多绕了一道,挨个捆紧。
四个小混混歪七扭八地倒在刚翻过的泥地上,有的半边身子陷在湿土里。
有的脸朝下趴在垄沟边沿,有的侧躺着肩头沾满了泥浆,都使不上力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捆得结结实实。
叶凡把他们拖到地头那棵老槐树底下,让他们靠树根坐着。
他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,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监控画面还在安静地亮着,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他把手机放回兜里,背靠着树干,闭上眼睛,只等天亮。
四个小混混在树根底下挨着坐了一阵,绳子绑得紧,手腕勒得发麻。
起初他们还忍着,互相交换眼神,像是在等什么转机。
但叶凡靠在树干上闭着眼,一动不动,像是打定主意要坐到天亮。
过了好一会儿,终于有人忍不住了,声音压得低低的:"叶大夫……叶大夫我们错了……您放我们一马吧,我们再也不敢了……!"
另一个也跟着开口,嗓子干哑:"我们就是跑腿的,真不是我们要来的……!"
叶凡睁开眼睛,看了他们一眼:"为什么要来拔我的苗?谁指使的?"
四个人面面相觑,没人答话,像是怕谁先开口就会把锅背到自己身上。
叶凡看着他们,语气平淡:"你们拔的那些西洋参苗,一株苗培育到能移栽,前后成本算下来要上百块钱。
你们拔了上百株,加起来损失好几万。
到了治安所,赔钱是轻的,你们损害财物,搞不好,要关你们好几年。"
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加重语气,但几个混混的脸色却越来越白,有人嘴唇开始哆嗦。
过了一会儿,其中一个较年轻的终于扛不住了,声音带着哭腔,又急又怕:
"叶大夫,你大人有大量,是李二狗!是他让我们来的!
他说你把他害惨了,他不想让你好过,让我们趁夜把你地里的苗全拔了!
他就是想让你不好过……!"
他说完像是把什么重担卸了下来,低着头不敢看叶凡。
另外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也没有反驳,算是默认。
叶凡没有说话,目光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,把"李二狗"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有多问。
他重新靠回树干上,闭上眼睛,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
四个小混混也不敢再开口了,缩在树根底下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叶凡从槐树底下站起来,掏出手机给李如烟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,他说了一句"人抓到了,你带村里人过来看看",便挂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村路上就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李如烟走在最前面。
身后跟着七八个村民,有扛着锄头的,有披着外套的,还有几个睡眼惺忪的中年人,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就赶过来的。
人群围到槐树底下,看见那四个被五花大绑靠在树根上的小混混,嗡地一下议论开了。
"这不是隔壁村那几个混混吗?又来祸害人?"
一个村民蹲下来看了看他们身上沾的泥。
"苗子就是他们拔的?"
另一个村民接话:"送治安所去吧,不送他们还当咱村好欺负。"
但也有几个人犹豫了一下,开口说了句软话:
"都是邻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要不让他们赔点钱,再给他们一次机会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