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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走到院子里的时候，李春花正在看什么，略带愁容！
叶凡走到院子中心站住：“嫂子，你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李春花放下手里的碗，直起腰来，手扶着门框。
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我浑身酸痛，骨头缝里像是灌了铅一样。”
她说着转过来，揉了揉自己的后颈，指尖在肩颈之间停顿了一下，又放下。
“你能帮我捏捏吗，我这里酸胀得很？”
叶凡没有犹豫，点了点头。
李春花在房门口那张矮凳上坐下来，背对着他。
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，双手搭在她肩膀上，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她的肩颈。
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确实绷得紧，像是一整夜没有放松过。
他没有用力，先是慢慢揉着肩头的肌肉，从颈部两侧沿着肩胛骨的方向向下推，力道逐渐加重了一些。
似乎在帮她一点点揉开那些僵住的缝隙。
她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，像是压了一夜的东西正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松动，从肩缝里慢慢散出来。
随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叶凡忍不住往下看过去，就在他想好好检查时，院门被推开。
李如烟站在院门口，晨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。
她看见叶凡正俯身靠近李春花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但没有退出去，只是轻轻咳了一声。
那声咳嗽不大，却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好似一颗石子投入水面，涟漪荡开，把凝固的时间重新搅动起来。
叶凡的手指在空中顿住。
他直起身来，定了定神，转身看向院门口。
李如烟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样，像是刚走到这儿，碰巧看见了这一幕。
又像是早就站在那儿，只是直到此刻才出声。
"李同志，这么早过来有事？"
他的语气自然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李如烟走进院子，目光没有往李春花那边偏，直接落在叶凡脸上。
"分到地的村民已经把地翻好，让我来问问你，能不能过去看看，好定下来种什么苗子。
大家都等着你拿主意，不敢自己乱种。"
叶凡点了点头，转身往院子门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："行，我跟你过去看看。"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"不过苗子的事你跟李婉华商量就行，我不经手。
采购上的事让她直接对接村民，省得大家以为我在中间赚差价。"
李如烟对他这个安排没有异议，点了点头，抬脚跟上他。
叶凡和李如烟走到地头的时候，村民们已经聚拢在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有的蹲在田埂上抽烟，有的站着聊天，锄头靠在脚边。
旁边的空地上还摆着几个空水壶，像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。
看见叶凡走过来，人群安静了一瞬，有人掐了烟站起来，往他这边迎了两步。
叶凡走到人群前面，没有寒暄，直接蹲下来，用手指在面前的泥地上画了三个圈。
他指着三个圈，语气平实：“我那边种了三样东西，灰枣、西洋参、还有两亩葡萄。
葡萄种在北坡靠近水渠的位置，灰枣种在南面阳光足的地块，西洋参放在中间偏阴的地方，穿插了一些枣树，好庇荫。”
他站起来，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：“你们分到的地位置不一样，土质也有差别。
南坡那几块地，阳光足、排水好，适合种枣树。
北坡靠水库那边，湿度大、遮阴多，更适合西洋参。
中间那几块地，土厚，水源方便，可以考虑种葡萄。”
他说完，往旁边让了一步，示意李如烟上前。
她走上前，把那本翻开了好几页的册子展开来递到前排的几个人面前。
“详细的种植方案我整理了一个册子，各家按自己的地况来对照着看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村部找我，也可以直接问叶大夫。”
村民们围过来，有的凑近看册子上的字，有的互相商量着哪块地适合种什么。
“那苗子什么时候给我们安排？”
一位年纪大的村民走到了前面。
李如烟说：“你们看要什么苗，要多少，想好后报给我，我给你们登记后交到李婉华那边去。
到时候她送苗来，你们跟她拿苗结账就行。”
安排完地里的事，村民各自散了。
叶凡和李如烟沿着村路往回走，经过诊所门口的时候，叶凡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，门在身后合上。。
院子外面安静下来，远处的说话声隔着院墙传进来，被门板一隔，又模糊了几分，只剩下一层嗡嗡的底噪。
叶凡在诊桌旁边站定，没有说话。
李如烟看了他一眼，像是看出来了什么。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，没有多问，只是放下手里的本子，在他面前蹲了下来。
她蹲下去的时候，后背的曲线被薄薄的衣料勾勒出来。
叶凡低头看着她，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轻轻往前一带。
像是在给她一个方向，又像只是让那股被晨光晒热的气息顺着衣领和呼吸缓缓散开。
李如烟没有抬头，也没有挣扎，像是一池被日光照暖的水，波纹细碎，在他掌心的方向里轻轻漾开！
一切都仿佛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