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。
李如烟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村里还有事,我先走了!”
缓了许久,李如烟站起身,往门口走去。
叶凡站起来,直到李如烟的背影渐渐远了,他才坐下来。
他在诊所里又待了一阵。
不一会,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病人,有隔壁村的老嫂子说腰疼,也有镇上来的小姑娘说小腹坠痛。
叶凡给她们把脉、扎针,动作不紧不慢,银针入穴,龙气随着针尖缓缓导入。
有人扎完针站起来,扭了扭腰说轻松多了。
有人按着小腹说暖暖的,像贴了个热水袋,脸上带着笑意连声感谢。
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,天已经擦黑。
叶凡收拾好银针,关了诊所的门,回到院子里。
李春花已经把晚饭端上桌。
两人刚坐下来吃了几口,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白洁莹推门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薄外套,手里拎着一个小包,看见叶凡正在吃饭,没有急着说话,站在石桌旁边等了一下。
李春花看了她一眼,放下筷子,站起来说了一句“我吃好了”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像是怕打扰了谁!
白洁莹见李春花回了屋,也没有多说什么,走到叶凡身边,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叶凡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她的语气不急,却带着一点催促的意味。
叶凡放下筷子,抬头看她:“什么事,这么急?”
白洁莹没有松手,轻轻拉了一下,像是示意他站起来:“你跟我出来说。”
叶凡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李春花那扇已经合拢的门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灶房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一线,在夜色中像一道细长的裂缝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站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两人走出院门,沿着村路往水库的方向走。
走了一段路,白洁莹才开口,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。
“后天县城有个中医探讨会,市里县里很多中医都会去。
我爸让我来问问你,有没有兴趣参加。
他说这是一个露脸的机会,可以认识一些人,对你以后有好处。”
叶凡没有说话,像是还没想好怎么接这句话。
水库渐渐近了。
他走到岸边,看着水面,才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:“先不讲这些。”
月光铺在水面上,随着夜风来回激荡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深处缓慢流动。
叶凡闭着眼睛,感觉到体内的龙气随着水面的波动也在轻轻涌动,顺着经脉流转,气息比之前更加绵长。
火媚体质,相得益彰!
一个时辰后。
夜风从水面吹过来,带着凉意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,她没有去拨,只是静静地靠着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重新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倦意:“后天那个会……你去不去?”
叶凡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水面想了一会才开口:“去,反正最近地里也没什么事,去看看也好。”
白洁莹轻轻嗯了一声,像是早就知道他最终会答应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在他肩窝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她闭着眼睛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夜风从水面吹过来,带着凉意。
叶凡低头看了白洁莹一眼,伸手把她的外套拉起来,遮住了她的身体。
白洁莹自己把上面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,又把衣领翻正。
然后他弯腰,一手托住她的背,一手揽住她的膝弯,把她从石头上抱起来。
白洁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睁眼,只是抬手搭住他的肩膀,像是在梦里找到了一个安稳的支点。
他抱着她沿着田埂走回村路。
走到院门口那辆车旁边,他拉开车门,把她放进驾驶座,弯腰把她的腿挪正,又拉过安全带给她扣好。
白洁莹在座椅上动了动,半睁开眼看了他一下,声音带着睡意:“叶凡……你真好。”
叶凡直起身,扶着车门看了她一眼:“早点回去歇息。”
他关上车门,退后一步。
车窗降下来一半,白洁莹从里面探出半张脸,像是想说点什么,但又没有说,只是笑了笑,把车窗升了回去。
车子发动,调头,沿着村路渐渐驶远。
叶凡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点光亮彻底消失在拐角处,才转身推开院门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的灯已经熄了,李春花那屋的窗户一片漆黑。
他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,回到屋里,在床沿上坐下来,脱了外套,翻身上床。
刚躺下,就听见隔壁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。
很轻,像是一口气没有压住,从喉咙里漏了出来,随即又被什么堵了回去。
叶凡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听着那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一会儿。
有时像翻身时带起的被褥摩擦声,有时又像是一声被咽下大半的叹气。
隔着墙传过来,已经分不清是梦呓还是醒来。
他把被子拉过头顶,翻了个身,睡了!
早上,天刚亮透,李春花和叶凡几乎是同时推开各自的房门。
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。
李春花的目光躲了一下,没有看他,低下头快步走进灶房。
叶凡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去井边压水洗了脸。
没过多久,灶房里传来蒸笼被揭开时涌出的白色热气,夹杂着面香和肉香。
“一人两个大肉包能不能吃饱?要是吃不饱,我的也给你吃。”
李春花端着一盘包子走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
叶凡摸着头笑了笑:“能吃饱!”
李春花露出一丝笑意,转身又回去端了两碗粥。
叶凡在石桌旁边坐下来,伸手拿了一个,咬了一口,肉汁顺着缺口渗出来!
“嫂子,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