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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门，叶凡在石凳上坐下来。
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没有立刻进屋。
夜风从院墙外吹过来，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。
他闭上眼睛，没有急着去回想刚才的事，而是先让呼吸平稳下来，把体内的龙气从丹田引向四肢。
气息在经脉间走了一圈，他感觉到了今晚双修之后带来的变化。
那些被他从白洁玉身上带回的气息，正在以一种不同于以往的节奏在他体内流淌。
不是吴美丽那种温润如水的柔和，也不是白洁莹那种炽热如火的灼烈。
白洁玉的气息带着一股清冽而绵长的特质，像是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，看似温和，却在流过石缝时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。
这股气息正在他体内缓缓扩散，像是一道被注入河床的暗流，不急着改道，却正在悄悄地改变整条河水的质地和流向。
一层一层地渗入他原有的龙气之中，让它们变得更加灵动而通透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轮廓上。
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上方，把树枝的影子投在院墙的墙面上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
白洁玉刚才躺在后座上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眼前。
她闭着眼睛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，双峰高耸雪白。
他像是能在脑海里清晰地描出那片皮肤的纹理和温度。
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些画面暂时搁到一边。
没过多久，村路上传来汽车引擎重新发动的声音，然后是一阵逐渐远去的车声。
他听着那声音渐渐变小，直到完全听不见，才站起来，走进屋里。
他没有开灯，在黑暗中脱了外套，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体内那股气息还在缓缓流动，不像之前那么汹涌，但依然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像是血液里多了一种温度，也像是每一次呼吸都能带着那股清冽的气息穿过全身。
他猜测，白洁玉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特殊体质之一。
她的气息不同于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人，那种清冽而绵长的特质，不是普通体质能带来的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手枕在脑后，在黑暗里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的方向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。
看来下一次见面，要找个机会好好给她做个全身检查。
不是那种玩笑式的检查，而是真正用龙气去感应她体内的经络和气息走向。
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灶房里的热气就顺着门缝钻了出来。
叶凡还没睁眼，就闻到一股面香混着肉馅的香气。
他翻身起来，简单洗漱完走到院子里，李春花正从蒸笼里夹出几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放在碟子里。
“趁热吃，刚出锅。”
李春花把碟子放在石桌上，又回灶房端了一碗小米粥出来。
叶凡在石桌旁边坐下，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，面皮松软有嚼劲，肉馅鲜嫩多汁。
“嫂子的肉包子真好吃。”
李春花闻言笑开了花：“喜欢吃，嫂嫂天天弄肉包子给你吃，让你吃个够。”
叶凡笑了笑，没有再接话。
吃完肉包子，他站起身往往走。
“嫂子，今天地里的事不多，我去诊所了。”
说完，他走出了院子。
来到诊所，他把窗户打开透透气，把银针包摆好，便在诊桌后面坐下来。
不时来了一两个病人，一个腰肌劳损的庄稼汉，一个老是屁股疼的大嫂子，叶凡按顺序给他们扎了针。
送走大嫂子之后，他在诊桌后面坐下来养神。
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像是有很多人正朝这边涌过来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。
门是开着的，阳光从外面涌进来，十几个人鱼贯而入，把诊所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打头的是一个穿着土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，身材精瘦，颧骨高耸，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，目光在诊所里扫了一圈，像在打量一口将要落子的棋盘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身板壮实，剃着寸头。
他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。
“你就是叶凡？”
板寸男人往前迈了一步，下巴微抬，像是在努力摆出一副沉稳的姿态。
但攥着拳头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。
叶凡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扫了一圈门口那十几个人，最后落回板寸男人脸上：“我是，你哪位？”
“我叫赵大壮。”
板寸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上次夜里拔你苗子那几个人里头，有一个是我弟弟。
他不懂事，不过苗子拔了也就拔了。
你去所里签个谅解书，你要是非要计较……！”
他侧了一下身，让出身后的道士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我知道你有些邪门，但这位是龙虎山下来的玄清道长，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。”
道士配合地往前迈了半步，拂尘一甩，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叶凡身上，像是在等一个回应。
但见叶凡迟迟不搭理他，他先忍不住：
“贫道修行多年，小友若是执意不肯和解，贫道也只好用些手段了。”
叶凡看着道士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绕过诊桌，走到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，哼笑道：“你说你从龙虎山下来的？”
道士微微颔首，像是在默认一个不需要解释的身份，下巴也适时抬高了几分。
叶凡笑了一下：“我在蹲苦窑的时候，同牢房也有一个自称龙虎山下来的假道士，天天画符卖钱，后来被人揭穿了。”
他说着目光落在那把拂尘上：“你这拂尘的穗子都开线了。
龙虎山的道士，一般不会用开线的拂尘，你冒充他们，也要专业一点。”
假道士被揭穿脸色大变，但他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冒充道士骗吃骗喝了。
他很快就稳定了心神，假装世外高人，淡定的站在那里！
赵大壮也不知所措，目光在道士和叶凡之间来回转了一圈，没有急着开口。
门口的十几个人互相看了看，仿佛失去了主心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