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叶凡背着喷雾器去了地里。
他把喷雾器放在地头,兑了一桶龙气水,背上喷雾器沿着树行开始喷洒。
他想着盖房子的事,手里的动作比平时多了几分劲,喷头在每一棵苗的根部都多停了一拍。
刚洒完一圈,田埂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吴秀丽从枣树地那边走过来,手里攥着一把刚拔下来的杂草。
她走到近前,没有拐弯抹角,声音不高不低:“想你了。”
叶凡停下喷洒的动作,直起腰来看了她一眼,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。
吴美丽正蹲在不远处的西洋参地里拔草,背对着这边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她头也没有抬,只弯腰把一把拔出来的草根抖了抖土,搁在田埂边上。
叶凡的目光收回来:“一大早就想我了,你姐吴美丽就在那边。”
吴秀丽站在他面前,没有退让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不管我姐。”
叶凡看着她,手里的喷杆垂下去,水珠从喷头边缘滴落,在脚下的泥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转身把喷雾器放在树根旁边,拿回自己的外套,朝水库的方向侧了一下头。
吴秀丽跟在他身后,两人沿着田埂绕过枣树地,走了一段小路,来到水库边上一处隐秘的树丛后面。
树丛茂密,遮住了外面的视线,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干枯的草茎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她能听到远处吴美丽在田地里偶尔发出的声音。
但那些声响都被风压低,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帘子。
一个时辰后,吴秀丽靠在他的肩头,慢慢平复呼吸。
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脸侧。
她低着头,轻轻拉了一下褪到腰间的衣服,手又无力的垂下。
“你累了,我来帮你。”
叶凡弯腰帮她整理好肩带,又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。
她试着站起来,但腿弯了一下又坐回去。
“我麻了!”
叶凡看了她一眼,把她的外套披在她身上,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来:“上来。”
她愣了一下后笑着趴到他背上,胳膊搭过他的肩膀,交叠在他胸前。
叶凡背着她站起来,绕过树丛,沿着田埂往回走。
晨他背着她走过枣树地的时候,吴美丽还蹲在地里。
听见脚步声直起腰来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喊,没有问,只是弯腰继续拔草。
她已经猜到了什么,但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不去追问。
午饭又是在叶凡家院子里吃的。
几个女人围着桌子坐下,说笑声混在一起,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热闹。
吃到一半,吴美丽放下筷子,语气带着几分姐姐式的调侃。
“秀丽,你都这么大人了,不要总是让叶凡背你,别人看到了不好。”
吴秀丽正夹着一块腊肉往嘴里送,听到她姐这么说,嚼了两下咽下去,厚着脸皮笑了一声。
“就背一下嘛。”
她说着还侧头看了叶凡一眼。
吴美丽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什么,低头继续吃饭。
吃完饭,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侧过头来,目光落在叶凡身上。
“晚上,大槐树底下,我等你,不见不散。”
她说完没有等他回答,转身沿着村路走了。
李春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等吴美丽转身走出院门,她才向叶凡走过去。
笑着问了一句:“吴美丽跟你说什么了?”
叶凡正坐在石桌旁边喝水,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
他认真想了想:“吴美丽说她的地干了,需要浇水。”
他说得自然,像是真的只是聊了聊地里的活。
李春花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,但是没有追问。
下午,叶凡忙完地里的活后,回到家里洗了个澡。
李春花知道他晚上要出去,早早把饭菜端上了桌。
“洒了一天的水也累了,晚上早点回来歇息。”
吃完饭,李春花说了这么一句,叶凡知道这是嫂子在关心他。
“放心吧,嫂子。”
说完,叶凡出了院门,此时夜色渐渐沉下来。
他沿着村路往大槐树的方向走。
他到槐树底下的时候,吴美丽已经到了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薄光里。
她今晚穿了一件修身的深色睡衣。
发梢在晚风里轻轻拂过颈侧,她往后撩了撩:“叶凡,快来。”
她转过身,双手撑在粗糙的槐树干上,背对着他。
月光顺着她的肩线滑落。
叶凡没有迟疑,走了过去,伸手扶住她的腰侧。
在这个夜晚的庇护下慢慢放开自己,像是一棵树把枝叶交给了风。
一个时辰后,吴美丽靠在他怀里,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,像是从一场长梦中慢慢浮上来。
正等着周围的夜风把最后一点余温从她发梢吹散。
她闭着眼睛,呼吸慢慢平稳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。
“我妈好像知道我和秀丽的事了,她今天问了我好多话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她问我最近怎么老是往你这边跑,秀丽也是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。”
叶凡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靠在大槐树的树干上,在心里过了一遍龙神双修法上关于体质的记载。
目前已经确认了吴美丽是水媚之体,白洁莹是火媚之体。
而白洁玉的气息让他有些拿不准,还需要找机会验证一下。
他伸手轻轻拢了拢她散落在肩头的头发:“先不急,到时候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