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晚,石昊打电话过来?
叶凡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,他快速接通。
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了石昊的声音,很是急切:“叶凡,你在村里吗?”
“在家,怎么了?”
“我的人发现了血牙的踪迹,追上去的时候被他们重伤了,胸口挨了一下,正往你那边送。”
叶凡合上抽屉:“好,我在诊所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,他也没闲着,起身把诊床铺了一层干净的布单,又把止血和清创用的东西都摆好。
然后他站在门口等了不到半个时辰,一辆深色的越野车沿着村路急停在他门口。
石昊先从副驾驶跳下来,后座车门打开,两个人抬着一个伤员下来。
那人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,伤口在左胸靠近肩胛的位置。
肉外翻着,边缘发黑,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纹理,足有硬币大小。
幸好没有贯穿,不然这人坚持不到现在。
他脸色很白,嘴唇也发紫,呼吸又浅又短,人已经是半昏迷状态。
叶凡没有多说,弯腰把人接过来扶上诊床,先用银针封住伤口周围几处大穴止血。
又伸手探了一下伤口的深度和角度,确认没有伤到动脉。
然后转身从药柜里拿出几味止血消炎的药草,用石臼碾碎成粉末,敷在伤口上,用纱布覆盖,再用绷带固定好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取出几根银针,在几处大穴上落针,龙气顺针导入,沿着经脉轻轻推进,修补那些被震伤断裂的组织。
不一会儿,那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石昊站在旁边,一直没出声,看到他状态稳定,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叶凡,我们发现了血牙的踪迹,人应该还没走远。
他先放你这儿养伤,我得继续去追。”
叶凡听到这话微微一愣,血牙也是他想要找的,尤其是夜莺。
他说:“你一个人去不一定能拿下他们,伤员留我这儿,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叶凡的本事,石昊早就见识过,见他愿意出手帮忙,他大喜过望。
“你能一起去那就太好了,这回血牙死定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你要带武器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叶凡体内拥有龙气,摘花飞叶皆能伤人,常规武器在他手里反倒碍手。
两人上了车,一路朝着市区驶去。
半个小时后,两人到了市郊区。此处靠近昆山县,车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上停下来。
石昊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片被树影覆盖的山脚:“就在那边,有一家纸板厂,我的人就是从那边逃回来的。”
他转头看了叶凡一眼,忧心道:“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警觉,但我们动作必须快,不然他们又跑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太容易掩饰的狠劲。
“我执了这么多年暗勤,头一回被人穿了琵琶骨,挂起来当废物。
我要不抓到他抽他一百鞭子,这口气我都消不了。”
叶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下了车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两人暗暗前行,一路靠近纸板厂。
“上次我直接闯进去他们的老巢,血牙连面都没露就跑了,这次换一种方式。”
叶凡说着,示意石昊别走正门。
两人石绕到纸板厂侧面,沿着围墙根摸到一处豁口。
叶凡用力一撕,豁口顿时变大!
他们压低身形钻进去,贴着厂房的阴影移动。
叶凡走在前面,绕过几堆废纸垛,打昏了两个在拐角处抽烟的守卫。
其中一人被捂住嘴之前还试图去够腰间的对讲机。
但石昊的胳膊已经先一步锁住了他的喉咙,把他拖进阴影里。
两人没有停留,继续往厂房深处移动,沿着堆满废纸和旧纸箱的通道,接近那扇通往核心区域的大铁门。
铁门后面是一道宽大的走廊,灯管忽明忽暗。
叶凡放轻脚步,走到走廊尽头,正要推开那扇通往大厅的门。
门侧的安全灯忽然开始闪烁,频率越来越快,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从头顶响起,尖锐的鸣响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。
叶凡没有犹豫,整个人往墙边一闪,几乎在同一时间,一颗大口径子弹从屋顶方向射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叶凡没有往后退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。
那颗大口径子弹擦着他的后脑勺飞过去,砸在身后的水泥地面上,弹跳了两下才停下来。
石昊已经侧身滚进旁边的废料堆后面,叶凡顺势贴住墙根,身体紧贴着墙面向侧方移动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顶,在东南角那根废弃的排气管后面,看到了枪口缩回去的动静。
那个位置视野开阔,正好能覆盖整个入口区域。
石昊从废料堆后面探出半个身子,朝叶凡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从左侧绕过去,自己从右侧包抄。
叶凡没有犹豫,沿着墙根快步移动。
屋顶上的枪手没有再开枪,像是已经转移了位置。
但警报声还在持续,尖锐的鸣响在空旷的厂房区来回折返。
叶凡绕到厂房侧面,找到一截锈蚀的铁梯,他几步攀上去,翻上屋顶。
目光扫过那些高低错落的排气管、通风口和太阳能板,在东南方向看到了一个人影正弯腰往另一侧撤退。
人影穿着一件深色的战术背心,身形精瘦,手里提着一把长管武器,正沿着屋顶边缘快速移动。
叶凡没有说话,借着屋顶上那些高低错落的设备作为掩护,压低身形快速追了上去。
那人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,在转角处猛地回身,枪口已经对准了叶凡的方向。
但叶凡没有给他扣动扳机的时间,他手腕一抖,两龙气针瞬息飞出,一根打在那人持枪的手腕上,另一根钉进他的肩膀。
那人握枪的手一松,枪管落下来,枪带卡在手臂上晃荡了两下。
他整个人往后踉跄,侧身撞在旁边的通风管道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而这时,叶凡已经走到他面前,大手摁住那人颈侧。
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,把他按在屋顶的防水层上!
“血牙在哪儿?”
那人喘了几口气,没有说话。
叶凡手掌陡然用力,窒息感顿时涌上那人心头!
那人,拼命吸气:“真我不知道……这里就我们几个人守着!”
叶凡闻声,把他翻过来,目光扫过他的脸,再问他:“夜莺呢?”
那人的目光闪了一下,像是这个名字比血牙更让他犹豫:“她在另一处据点,不在这儿。”
叶凡没有追问具体位置,只是松开他,站起来: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