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往东远在纸板厂二公里的位置,有一处老旧民宅。
屋顶上的瓦片已经斑驳发黑,墙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。
但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却比周围的夜色显得更加明亮。
夜莺盘腿坐在堂屋正中的蒲团上,膝盖上横放着一把短刀。
她闭着眼睛,呼吸悠长而平稳,体内的真气正沿着经脉缓缓流淌。
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了一样,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浑厚。
她握刀的手微微用力,指尖稍微运起一缕气息。
刀尖处竟然吞吐出三寸长的银色刀芒,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那道刀芒,没有说话。
先天之机,她达到了!
这原本是她以为还要再练五年甚至十年才能触碰的境界。
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突破,那一晚的记忆在她心里翻涌。
他的体温,他的力道,他按住她时那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。
她心里涌起的是一种羞耻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回想,觉得那一晚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。
她咬着嘴唇暗骂了一句,把那些杂念压下去,重新闭上眼睛调息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“夜莺小姐,是我,周二。”
声音有些急促,像是跑了一段路过来的。
夜莺睁开眼睛,起身走过去,拉开门闩。
门打开的那一刻,她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
她以为自己看错了,往后退了半步,微微眯起眼睛,像是在确认这个画面是不是真实的。
过了三息,她才哑然失声:“是你。”
门口站着的人,正是那个让她又恨又惧的男人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映得分明。
“没错,是我。”
叶凡没有急着进门,在门口站了片刻,像是在等她退开那一步。
他越过她的肩头看了一眼堂屋里的陈设,然后侧身绕过她,在堂屋那张旧木桌旁边坐了下来。
“来客人了,水也不倒一杯?”
夜莺站在原地,看着他自顾自坐下的姿势,心里头仿佛有一千匹草泥马在奔腾。
她转身走到茶台,倒了一杯净水端过来放在他面前。
动作不快不慢,指腹贴过碗沿时停顿了一瞬,她想在此刻出手偷袭,但一想到那晚叶凡的强势,无可匹敌!
那些反抗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回到对面那张椅子上坐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。
“你是来杀我的?”
叶凡端起了那只粗瓷碗,低头喝了一口,又把碗放回桌面,笑着说:
“杀你是一个选项,如果你愿意,还有另一个选项。”
夜莺的目光没有移开:“什么选项?”
叶凡靠在椅背上:“带我去找血牙。”
夜莺听完这句话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碗水的水面。
她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:“我能不能想想?”
叶凡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她:“可以,但这期间你要跟我走。”
夜莺没有说话,也没有站起来,只是坐在那张椅子上,额头逐渐冒出了冷汗。
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着他走出了那间老宅。
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门前的土路上,一前一后,中间隔着一段不紧不慢的距离。
出了老宅,夜风迎面扑来。
这时,叶凡手机响了,他把手机掏出来一看,是石昊打来的。
“接手的人到了,据点已经查抄完,可惜们没有发现血牙本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现在在哪?”
叶凡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熄了灯的老宅:“找了个线人,已经找到了。你开车过来接我。”
“好,马上。”
石昊也没有多问,说了一句“等着”就挂了电话。
夜莺站在几步之外,月光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她绝美的轮廓。
她没有问要去哪里,也没有问来接的人是谁,似乎已经默认了接下来的路不再由她自己决定。
没过多久,石昊开着那辆深色的越野车沿着土路开了过来。
车灯扫过路边的灌木和杂草,在两人面前停下来。
石昊透过车窗看到夜莺的时候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在血牙老巢的地形记录里见过她的资料。
画面里她站在走廊一侧,姿态不算警觉,但目光一直扫过几个出入口,让人想不记住都难。
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把后座的车门推开:“上车吧。”
车子沿着山路往回开,窗外的树影在月光下向后倒去。
石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,又收回了目光。
到了桃花村,车子在新房子门口停下来。
李春花还没有睡,她披着一件薄外套坐在门口择菜。
听到车声她站起来,看见叶凡从车上下来,又看见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女人,目光在夜莺身上停了一下,但没有多问。
“叶凡你饿了吧,我去给你们下面吃,你们吃饭了没?”
她说着已经转身进了灶房。
石昊在后面下了车,他带着他的人把之前那名受伤的手下扶上车。
“饭我们就不吃了,有事再联系。”
他朝叶凡点了点头,便带着人开车走了。
院门外的灯光渐渐暗下去,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灶房里的水烧开了,面条下锅的声响隔着门帘传出来,混着葱花和猪油的气味,在堂屋里慢慢散开。
“叶凡,你晚上还没吃饭,多吃点。”
不一会,李春花端着两碗面条出来,上面洒满了葱花。
她放下碗,看着夜莺的绝美容颜,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!
叶凡知道李春花想问她是谁,他吃了一口面后笑道:“嫂子,还记得前些日子,晚上来刺杀我的那名女杀手吗?”
听到这话,李春花恍然大悟,同时又想起那晚上的香艳画面!
怪不得看她这么眼熟!
“她就是那个女杀手啊!”
“嗯,她就是,她叫夜莺,以后可能会住在这。”
李春花闻言一愣,但没有多问什么。
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,男人不能管,越管离得越远!
如此想着,她收拾了碗筷回了屋。
“我住哪?”
李春花刚走,夜莺就开口了,她目光有些躲闪,似乎在期待,又似乎在害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