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莺站在堂屋中间,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间屋子里的气息。
她的目光从墙角的药柜移到窗台上那几株干艾草,又落回地面。
叶凡在桌边坐下来,把短刀放在桌沿,抬眼看着她。
他费了这么长时间把她带回来,可不是为了安排一间客房让她安稳过夜的。
找血牙甚至都是次要的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,这件事关乎他修炼的道路,关乎他等了这么久的那道缺口。
他笑了一下:“睡什么睡,我先给你检查身体。”
夜莺听了这话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目光里带着害怕,似乎找不到后退的方向。
她想起那个夜晚,想起他制住她时的力道,想起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,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。
叶凡没有理会她后退的半步,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很细,骨节分明,皮肤微凉,他扣住她的脉搏,将龙气沿着她的经脉探入,像一条细流顺着河床向前延伸。
龙气在她的经脉间走了一圈,遇到了一股清冽而锐利的气息。
那种带着金属光泽的质地,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,安安静静地潜伏在那里,只等着被真正唤醒。
叶凡闭着眼睛,细细感受着那股气息的轮廓、质感、深浅……!
确认无疑,是金媚之体!
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高兴的是,五行总算凑齐了,那些日夜运转的流转终于等来了最后的共鸣。
但纠结也随之而来,夜莺现在已经归顺于他,他总不能再用强硬手段去欺负她。
而且要留她长久地待在他身边修炼,光靠武力碾压是不够的。
她得心甘情愿地留下。
他松开她的手腕,站起来,带着她上了楼,推开走廊尽头那间房门。
“你睡这间。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,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她。
“这里没有锁,你随时可以走。也可以留下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也没有等她回答,转身走下楼,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变远。
夜莺不是没有逃走的打算,但她一想起那天晚上她接二连三被叶凡制住,她那些念头又随风散了。
而且更让她无奈的是,叶凡这是第二找到她了。
一时间,她只觉得天大地大,好似都没了她容身的地方!
似乎只有待在叶凡身边,才不会继续颠沛流离!
如此想着,她慢慢的睡了。
这一晚她睡的特别踏实。
“下来吃早饭了。”
再醒来她听到楼下面传来了温柔女声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物下了楼。
“吃包子,这还有粥。”
叶凡坐在餐桌上吃着肉包子,没有刻意去看她。
夜莺也没有多说什么,一口口吃着包子喝着粥。
过了一会,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叶凡看向门口,只见是白洁玉出现在哪里。
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雪纺衫,长长秀发披在肩上,比平时少了几分整齐,多了几分松弛。
她站在门外,也没有急着进来,目光先在堂屋里扫了一圈,落在夜莺身上停了一瞬,又自然地移开。
“叶凡,上次你去县医院指导,被你治过的那些病人反馈都很好,而且送了锦旗到医院里来。
这次院里专门让我来接你过去,再次指导院里妇科病例。”
叶凡没有立刻回答,他侧过头,看了一眼夜莺。
她还坐在那张椅子上,面前的粥碗已经空了,指尖搁在碗沿上。
她略显拘谨,但她的气色比来时好了一些,眉眼间那股紧绷感也在慢慢化开。
叶凡心想,如果她真想逃走,总会找到时机。
以后他要跟她相处修炼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。
索性一点也不管她,真要跑了,再把她找回来,让她心服口服。
想到这,叶凡收回目光,站起来看向白洁玉:“走吧。”
他跟白洁玉出了门,夜莺没有起身相送,只是目送他的背影穿过院子,消失在院门口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空碗,慢慢端起来放进了厨房里。
车子沿村路驶出桃花村,开了一段路,白洁玉才放慢车速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几天有没有想我?”
叶凡靠在副驾驶座上,侧过头。
似是窗外田野的光线恰好被那道轮廓截断,落在他眼前一尺之内的部分。
白洁玉的目光没有躲闪,反而迎上来,嘴角噙着笑:“今天的指导下午才开始,现在时间还多。”
她说着,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,车子拐进一条铺着碎石的小道,停在一片树荫底下。
过了许久,遮阳帘才重新卷起来,窗外的光线涌进来,在座椅和仪表盘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印迹。
白洁玉坐回驾驶座,用手指梳了两下散落的头发,才重新发动车子。
她偏过头看了叶凡一眼:“下次我自己来找你。”
她说得很轻,笑的也很甜美。
阳光照在她的脸上,平添几分明媚的光辉。
叶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,随后平复体内增添的龙气。
“一会是去饭店吃午饭,还是去我家里吃。”
白洁玉很喜欢叶凡看她的感觉,故意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自己身体的线条看起来更流畅,更完美。
“去你家吧,正好可以去看看白叔叔和阿姨。”
“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心,那好,我给他们打个电话,让他们做些好吃的。”
说着,白洁莹拨通了她妈妈的电话。
“妈,一会我和叶凡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好好,妈妈多做两个菜。”
挂断电话,白洁莹的目光重新落在车子前方,
然后一脚油门,车轮碾过碎石驶回了主路。
到了县城,叶凡特意去了商场一趟,给白守正买了两条好烟,给白洁玉妈妈买了一条珍珠项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