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没有打断她,安静地听着。
夜莺没有抬头,顿了顿继续说着:“血牙这个组织很庞大,花源市的据点只是冰山一角。
如果我背叛血牙,他们不会放过我。
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护我一辈子。”
说完,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叶凡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!
叶凡看向夜莺,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上,那层薄薄的皮肤正随着她的呼吸剧烈起伏。
夜莺在害怕,害怕被判血牙后遭到的报复!
叶凡正声道:“血牙再厉害,我已经抄了它两次老巢,也不差第三次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只要你肯告诉我窝点在哪,我还会去找他们,把他们杀的个干干净净。”
血牙接连三次来刺杀叶凡,已经彻底激怒了他。
夜莺抬起头看着他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觉得说了也没有意义。
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:“你能对付花源市的血牙,不代表能对付整个血牙组织。”
叶凡没有解释,只是看着她:“你告诉我市区那个分部的具体位置就行。
剩下的事你不用管。”
夜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夜风从外面涌进来,吹动她肩头的发梢。
“我只知道市区那个分部的地址,在北城老工业区,一栋废弃的印刷厂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门口有一棵枯死的银杏树,很好认。”
叶凡看了一眼夜莺,二话没说,转身走出了屋子,顺手把虚掩的房门带上。
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他几步跨下楼梯,掏出手机拨通了石昊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:“过来接我,去查血牙的据点。”
石昊在电话那头只问了一个地址,也没问时间,就挂了电话。
叶凡站在院子门口,静静看着远处的夜色,只等石昊开车过来。
等了一会,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看去,夜莺已经换下了那件吊带睡裙,穿了一身深色的衣裤,头发也重新扎了起来。
她跟到门口,站在他身旁,目光落在他侧脸上:“现在就去?”
叶凡看了她一眼:“是。”
夜莺沉默了两息:“我也去。”
叶凡看着她,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。
夜莺没有移开目光,也没有解释,只是站在那里。
叶凡眉头紧皱,隐隐觉得不对。
夜莺主动提出要跟着去,是出于什么动机?
按常理,她应该留在这里等待结果,无论他活着回来还是死在和血牙争斗的战场。
她都可以轻易地做出选择去或留。
而她现在要去,这让叶凡摸不准她的真正意图。
她到底是要亲眼看他抄了血牙的据点,还是那个据点里本来就有她认为能制住他的人。
还是说,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故意引他过去?
叶凡认真想了想,无论夜莺出于什么目的,他都必须去。
他要当着她的面,把那个血牙据点拆碎,把所有的疑虑都压进废墟底下。
毕竟想征服她这样的女人,必须全方位碾压,让她看不到一丝反抗的机会。
只有这样,她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!
想到这,叶凡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你可以跟着去,但在我死之前,你最好别倒戈,否则第一个死的人会是你。”
夜莺像是被这句话拽了一下,目光在他脸上顿住:“你知道我……!”
叶凡没有等她说完那句话就打断了她:“我知道你的心思。
也给你选择的机会,但是得在我死之后。”
他语气里没有怒意,却带着一种比怒意更分明的界线。
夜莺站在他身侧,没有再说话,头已经快低到了胸口!
她不敢看叶凡,正如同那晚,她丝毫不敢反抗一样。
她要像上次那样等机会,但她也不知道她这一次还能不能等得到!
不时,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,一辆深色的越野车沿路疾驰而来,在院门口急停下来。
石昊从车窗里探出头,看见夜莺也在,目光在他俩之间扫了一圈。
“查血牙据点?要不要再叫点人,我带几把重型武器?”
叶凡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:“不用,你负责在后面打扫就行。”
石昊的实力,叶凡早就估算过,只能说比普通人强上很多,指望他多付血牙,明显不够看。
要不然上一次,他也不会被人穿了琵琶骨,锁在地下室。
石昊也见识过叶凡道非同寻常的手段,他没再多问。
他驾驶车子掉头驶出桃花村,朝着花源市的方向开去。
一个小时后,车子停在了北城老工业区那栋废弃印刷厂门口。
引擎熄火,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门口那棵枯死的银杏树直愣愣地立在夜色里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,如同一只干裂的手掌。
叶凡推开车门走下去,朝厂门看了一眼,然后拍了拍石昊的肩膀。
“你带夜莺站门口,看着就行。”
石昊没有争辩,也没有多问,只是推开车门下来,绕到后座,拉开夜莺那一侧的车门。
夜莺从车里出来,站在那棵枯树旁边,看着叶凡的背影穿过半掩的铁门。
她心怦怦狂跳,不知道自己是该期望叶凡走出来,还是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。
铁门在叶凡身后慢慢合拢,门厂房里比他想象的大,顶棚很高,铁架和管道在头顶交错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。
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和碎纸屑,踩上去有一种被时间压实的质感。
灯光明灭之间,叶凡看见了那些正在移动的影子。
墙角,通道口,高处的平台,陆续有人影从暗处浮现出来,步伐不快不慢,整齐有素。
像是正在合拢一个早已布好的口袋。
他数了一下,至少十几个,分布在不同位置。
有人在切纸机旁边站着,有人沿着通道往下走,站在高处的那两个人,大口径狙击枪管靠在铁栏杆上。
他们都没有先动,似乎在等某个确切的信号!
但叶凡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。
龙气针悄然凝集成型,刹那间犹如无数根金针漫天射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