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靠在座椅上:“谁?”
李婉华说:“上次你在医院那段视频,现在圈子里传开了。
有人想拉你入伙,有人想找你帮忙,你自己看情况接话就行。”
“嗯。”
叶凡应了一声,车子慢慢进了市区,在日落大酒店门口停下来。
门童拉开车门,李婉华把钥匙递过去,带着叶凡穿过大堂,往二楼宴会厅走去。
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三三两两地在聊天,酒杯和碟子的声响混在一起。
李婉华在人群中穿行,遇到熟人就点头打个招呼,偶尔停下来聊两句,又继续往前走。
她在一张桌子旁边停下来,侧身给叶凡让了一个位置:“你先坐,我去跟几个人打个招呼。”
她说完就走开了,留下他一个人坐在桌边。
叶凡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群。
有人正在握杯交谈,有人靠在椅背上看手机,也有人正端着酒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怡然自得。
李婉华回来的时候,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果汁,在叶凡旁边坐了下来。
她看了一眼大厅里还在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,把果汁放在桌面上。
侧过头来低声说了一句:“现在人还没到齐,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儿。”
她说着已经站了起来,伸手拉住叶凡的手腕。
温柔的触感传来,叶凡秒懂她的意思。
他跟着她站起来,穿过宴会厅侧面的走廊,拐进一间没开灯的包间。
李婉华反手把门带上,包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。
李婉华直接走进了浴室,放好了水!
一个时辰后,李婉华还躺在浴缸里,水已经有些凉了,她闭着眼睛,似乎懒得动弹。
叶凡靠在门框上,笑着说:“时间差不多了,再赖着,你爸还以为我们没来呢。”
李婉华睁开眼,嘴角弯了一下,声音还带着一股慵懒:“我不想动,你抱我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
叶凡弯腰把她从浴缸里捞起来,用浴巾裹了一圈,然后把她抱出浴室,放在沙发上。
她靠着沙发垫子,伸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一侧,才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。
两人回到宴会厅的时候,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。
李婉华在他旁边坐下来,低头把袖口的扣子重新系好,气息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从容。
有人端着酒杯从旁边经过,跟她打了个招呼,她笑着回应了一句,像是已经彻底从疲倦里缓和过来。
叶凡靠在椅背上,面前的茶杯已经换了一杯新的。
他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随意扫过宴会厅的角落,然后停住了。
李利坐在那边,靠在椅背上,面前摆着半杯没喝完的酒。
旁边有个穿红裙子的性感女人正端着酒杯凑过去跟他说话。
他只是抬了一下眼皮,摇了摇头,连嘴都没张。
女人讪笑了一下,端着酒杯走开了。
叶凡看着李利那张脸,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关元穴和气海穴被龙气针刺穿之后,他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废了。
白天看着还算正常,一到这种场合,连装都装不下去。
别人只当他风流过度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是有心无力。
李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偏过头来。
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,李利的手在桌沿上攥了一下,手里的玻璃杯也被他握得嗡嗡响,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。
但他的手已经在发抖,连握碎杯子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叶凡没有移开目光,也没有笑,只是像刚才一样端着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李利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或许上次叶凡已经把他的胆子吓破了。
他不敢当着叶凡的面说出来!
见李利不敢吭声,叶凡倒是懒得理他。
“你惹到李利了啊,他看你的眼神怎么像是要吃了你似的。”
李婉华也看到了这一幕,不禁问向叶凡。
“何止有仇,简直是不共戴天。”
叶凡笑了笑,随意地说着。
“他不好惹的,你小心点。”
见叶凡当成玩笑一样,李婉华心里有些担忧。
但她全然不知,她觉得不好惹的李利,早已经被叶凡扎破气海,关元穴,成了废人!
不久后,晚宴到了尾声,商会组织了一场慈善拍卖。
会台前摆了几件拍品,主持人站在桌后一件一件介绍,台下的人端着酒杯稀稀拉拉地举牌。
叶凡本来只是想捐点钱,随便拍了样东西就行。
他看中了一根玉簪,起拍价五十万,举了牌。
主持人还没来得及报下一轮,李利从角落里举起了牌,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百万。
叶凡没回头看他,抬手又加了一轮。
李利紧跟着加。
两人你来我往,价格从五十万一路往上翻,翻到八百万的时候,旁边已经有人放下酒杯转头看热闹。
叶凡本来想收手,毕竟是做慈善,拍什么都是拍。
但转念一想,他要是抬价,李利肯定还会跟着抬。
不如配合他多抬一些,也算为慈善事业做出更多的贡献了。
他索性不再换,继续抬。
当价格翻到一个亿的时候,叶凡觉得差不多了,不然李利架不住放弃了,他就得硬着头皮买下来。
这一刻,台下一片安静。
女主持人站在台上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拍品资料。
冰种玉簪,市值二十万!
又抬头看了一眼台下,嘴张了一下才找到声音:“一亿……一次,一亿两次……还有人要加价吗?”
没人出声。
她锤了一下木槌,“成交。”
敲完槌之后她顿了一下,像是刚想起来什么,又补了一句:“按规矩,拍下者需要现场刷卡交割。”
听到这话,李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他本来是打算把价格无限顶上去,然后悔拍的。
这样,他最多被扣除保证金。但是他能恶心到叶凡。
却没想到主持人说要现场交割!
一时间周围的目光已经聚了过来,有人侧过头看他,有人在交头接耳。
他坐在那里,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,像是已经忘记下一步该放在哪里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