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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开源咆哮完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“别生气了，先歇一会。”
赵红玉怕他又发作，连忙给他顺气，似乎李开源一死，她也会跟着死一样。
完全忘记李开源把她当畜生对待时的情景。
“滚一边去。”
李开源骂了一句后，抓起茶几上的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，他没等对面开口，急促地开口：“你马上过来一趟。”
电话挂断不到半个小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扣得整整齐齐，整个人看着干净利落，温文尔雅。
他在李开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，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，又戴回去。目光平稳地落在李开源的脸上。
“爸，昨晚李利的事我都知道了。”
李开源靠在沙发里，看着他：“有没有办法把他弄出来？”
李长康摇了摇头：“暗勤不归地方管，我只能去求情，能不能成，我没有太大的把握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，似乎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斟酌了许久。
李开源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求情也好，总比什么都不做强，总不能让他一直关在里面。”
李长康没有马上接话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，考虑一会后抬起头：“好，李利的事我会去求情，但你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他顿了顿后，又说道：“爸，你也不要总把心思放在李利身上，最近家里还有一件大事。”
听到这话，李开源猛地打起精神：“什么大事？”
李长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，才缓缓道：“最近隐家在暗中考察我，如果顺利的话，我有极大的可能，拿到进入隐家的资格。”
李开源原本靠在沙发里的身体猛地前倾：“隐家？
你说的是咱们李氏这一脉的那个千年世家？”李长康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解释，只是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所以你最近就待在家里，别再跟叶凡那边有任何接触，一切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哪怕你闲得无聊，再给我生个弟弟也行，就是别再出去惹事，更不要绕开我去惹叶凡。”
李开源看着他，嘴唇动了一下，但想杀死叶凡的话最终没有开口，只是重新靠回了沙发里。
李长康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：“赵姨，我走了，好好伺候我爸。”
说完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出了门，李长康没有急着上车。
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，然后拨了王长虹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他说：“你在哪？我过来找你，有件事请你帮忙牵个线。”
王长虹那边应了一声，报了个地址。
李长康挂了电话，下楼开车，汇入街道上的车流。
王长虹坐在一间办公室里，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，叶子有些发黄。
李长康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文件，抬眼看见他，把文件合上了。
“李市首，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李长康在她对面坐下来，也没有寒暄：“我想见石昊，你帮我约一下。”
王长虹看了他几秒，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，说了几句就挂了：“他一会儿过来。”
石昊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。
进门看见李长康坐在沙发上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像是已经猜到他来干什么了。
他也没绕弯子，把咖啡放在桌角：“李市首，为李利来的吧？”
李长康点了点头：“李利虽然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，但他犯了事，该受处罚，我绝不会袒护他。
不过我希望你能通融一下，看能不能把他转到地方来审理，我们也好将他身后的黑恶势力一网打尽。”
石昊听到这话笑了，他挨着椅子坐下来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李利聚众持枪袭击暗勤人员，这个性质你应该清楚，这也不是你们地方能插手的事。”
李长康点了点头说：“我明白，我可以代替他在经济上予以补偿，多少都行，只要叶凡谅解，我砸锅卖铁悉数奉上。”
石昊端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：“这事跟我没关系，你要谈，去找叶凡谈。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他人在桃花村，你自己去。”
李长康听完这句话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心里怒骂了一千句草泥马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朝石昊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我自己去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，王长虹跟在后面。
从市区到桃花村的路不算远，一个小时后，李长康来到了叶凡的院子门口。
他下车走了过去，门开着，但是院子里没有人，只有一只母鸡在墙根底下啄食。
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，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走进去。
这时，李春花正好从灶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盆水。
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，她愣了一下：“你找谁？”
李长康说：“你好，请问叶凡在家吗？”
李春花把水盆放在井台边上：“他昨天出去了，可能一会儿就回来！
你找他有事？”
李长康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他来找叶凡说情，但说情的前提是他弟弟犯的事。
而他自己又不能直接以“求情者”的姿态出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。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算是有点事吧。”
李春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是来看病的？”
李长康被他这话噎了一下，像是大脑在“我是”和“我不是”之间停了两三秒。
他的职业要求他时刻保持精准的表述，但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逻辑的死角。
如果他回答“不是”，那他是来找叶凡干什么的呢？
如果他回答“是”，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有病。
他笑了一下，没有正面回答：“我在这等一会儿。”
李春花也没有追问，只把他当成病人，体贴的回灶房倒了一杯热水端出放在他的面前：“你先坐，他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李长康点了点头在石凳上坐下来，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，有点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