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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德厚趴在泥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脸涨得通红。
他似乎被叶凡那句话戳到了最疼的地方，声音嘶哑地吼出来。
“秦小娥那个臭婊子，她仗着我腿断了，天天羞辱我，故意让我挨饿，还想霸占我的家产。
她该死！死一千次，死一万次都活该！”
叶凡在门槛边沿上坐下来，看着赵德厚趴在地上喘气：
“所以你就让你女儿赵红玉把她扒光了衣服吊在我酒厂门口，顺便往我身上泼脏水？”
赵德厚翻过身来仰面躺着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缓了一会，用尽尽力气喊出来的：“对！就是我干的！你能拿我怎么样？
杀了我？你敢吗！”
“你想求死？
可惜我不会杀你，因为杀了你，你还占便宜了。
终身瘫痪，才是你应得的下场。
还有，你也不用着急，赵红玉的罪你替不了她，我迟早把她找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赵德厚猛地撑起身子，双手拍打着地面，声音又急又狠。
“一切都是我干的！有种你冲我来！”
叶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：“你一个残废，我冲你使什么劲，旁人见了还以为我欺负病残。”
他看了赵德厚一眼，转身走出院门。
他在村路上走了一段，本来想去市里找杨百幻打听赵红玉的下落。
但上次去找赵红玉的时候，杨百幻给他的信息像是被人故意透漏出去的，引他过去扑了个空，还差点惹上一身骚。
这一回，他不想再走那条路。
他掏出手机翻到陈静怡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，陈静怡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。
“难得你主动打电话给我，是不是想我啦。”
叶凡笑着说：“想你了，也想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帮我留意赵红玉的下落，有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陈静怡在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赵红玉？就是你上次找的那个？”
叶凡说：“是她。”
陈静怡应了一声：“行，我帮你盯着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市里？我想你了。”
叶凡把手机换了一边：“再说吧。”
说完他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叶凡推开院门的时候，院子里正热闹。
李春花坐在石凳上乘凉，夜莺靠在井台边沿喝水，吴美丽和白洁玉蹲在一旁看手机。
旁边还多了一个人，红杏村女干部赵怀茹，她戴着那副金丝眼镜，坐在石桌边。
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侧着头跟李春花闲聊着。
她看见叶凡进来，把茶杯放在石桌上，站起来笑道：“你回来了？有点事跟你说。”
叶凡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往外走，赵怀茹跟在他身后，两人出了院门，在村路边站定。
“今天早上秦小娥上吊的事，两个村都传开了。”
赵怀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戴回去。
“都在说，是你拒绝她进酒厂，才逼得她走上绝路。”
叶凡靠在路边的杨树上：“不是我逼她走上绝路上吊，是她大姑姐赵红玉找人把她吊在我酒厂门口，想给我泼脏水。
她自己已经当着治安员的面说清楚了。”
赵怀茹听完，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好，要是你感觉在红杏村招人有压力，酒厂那边也可以先缓缓。”
叶凡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：“没什么压力，我们本村愿意来的我都要了。
不让秦小娥进，是因为她这个人不干净，明白的都明白，不明白的随他们说去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沿着村路走了一段，拐上那条通往水潭的小路。
潭水还是上次那么清，水面映着柳枝的影子。赵怀茹把眼镜摘下来放在岸边，伸手解开衣领，褪去衣物，慢慢滑进水里。
水没过她的腰，她弯腰掬了一捧水，浇在脖颈上，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。
她偏过头来看叶凡：“嗯，叶凡，你快下来。”叶凡脱了鞋，也下了水，水底的鹅卵石踩上去还是滑的，他踩着水走到她旁边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弯下腰，又掬了一捧水，慢慢浇在自己肩膀上，水珠沿着她的肩线滑落，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一个时辰后，叶凡背着赵怀茹沿原路返回红杏村。
她趴在他背上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衣领湿了一片。
她似乎一点都不想下来，紧紧地搂着叶凡的脖子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，他们迎面碰上了吴秀丽。
她穿着一件汗衫，已经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肩头沾着泥，像是刚从地里回来。
她看见叶凡背上的赵怀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，然后弯了一下嘴角。
“姐夫，赵干部怎么还要你背啊，她是不是受伤走不动了？”
赵怀茹没有抬头，把脸埋进叶凡肩窝里，闷声说了一句：“放我下来。”
叶凡弯下腰，把她放下来，她站在地上理了一下衣领，也没有看吴秀丽，低着头快步走了。
吴秀丽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赵怀茹走远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叶凡：“她害羞什么？我又不会吃了她。”
“她不是害羞，是没你胆子大。”
“哼，我不止胆子大，哪里都大。”
说着，吴秀丽将胸挺起来。
“知道你大！”
看着吴秀丽俏皮的模样，叶凡忍不住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“嘿。”
吴秀丽笑了一声，跟在叶凡身后，路过老槐树的时候，吴秀丽伸出手，把他拉了过去。
“我姐在你家住了好久了，她是不是打算不回来了？”
她露着一丝坏笑。
叶凡又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：“就你话多，我还能拦着你姐不成？
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吴秀丽偏了一下头躲开他的手，嘴微微嘟着：“我又没说你在拦她，就是好久没见了，想她了。”
叶凡说：“想她就去找她，两家离得又没多远。”
吴秀丽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家女人太多了，我不好意思去！”
“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啊。”
叶凡笑着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蛋，似是要把她的脸掐出水来。
“哎呀，你坏死了，弄疼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