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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没有停手，继续将龙气往里送。
秦小娥的嘴唇开始颤抖，忽然她猛地睁开眼，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。
"嗯哼……嗯哼……！"
她的上半身弹起来，双手死死抓住桌沿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汗珠也从额头上滚下来。
叶凡收回手，后退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秦小娥嗯哼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，抬起眼看见面前站着的是叶凡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连滚带爬地缩到办公桌另一头，背抵着墙壁，瑟瑟发抖。
叶凡捡起地上那件工装外套扔过去，盖在她腿上。
“你本来已经死了，是我把你救活了。
现在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去我酒厂门口上吊。
不说清楚，我让你再死一遍。"
"别啊！我说，我说！"
这时，秦小娥的脑子已经清醒了大半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："不是我要上吊的……是我家大姑姐赵红玉，她找人把我吊死在这的！
呜呜……叶凡，你千万别再把我弄死了，我说实话，全说实话！"
赵红玉？
叶凡眉头一皱。
赵红玉是秦小娥的大姑姐，秦小娥的公公赵德厚双腿断了，吃喝拉撒全指着秦小娥一个人伺候。
这个女人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弄死自己的弟媳？
而且秦小娥死了，她那个瘫在床上的爹谁来管？
"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"
叶凡盯着秦小娥的眼睛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秦小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泪，声音打着颤："我也不知道啊……！
就前几天她忽然回村里，逼着我去你酒厂上班，说是你家厂子待遇好，让我去挣点钱贴补家用。
我说我们两家有仇，不愿意去，她就骂我。
昨晚她听说我又在你那儿吃瘪了，连夜带了两三个人下来，把我从床上拖起来扒光，直接吊到你酒厂门口！
她这是想害你啊叶凡！她就是想让人以为是你逼死了我！"
叶凡站在原地，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把秦小娥这几天的事串了一遍，先是想来酒厂上班。
被拒绝后又在村里传他的闲话，还跑到他院子里撒泼要进酒厂，再到昨晚被吓跑，今天一大早就被人吊在酒厂门口！
秦小娥的这番话，可信度极高啊！
但叶凡暂时不想这个，他一把抓住秦小娥的手腕将她从桌上提下来。
"等会儿出去，你把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。
一个字都不许漏，听见没有？"
秦小娥被他看得骨头缝里冒寒气，连连点头："听见了听见了，我全说，全都说！"
叶凡松开她，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。
阳光哗地涌进来，门外黑压压围满了人。
治安员、村民、酒厂的工人，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。
王长虹站在最前面，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惊愕。
又从惊愕变成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秦小娥裹着外套跟在叶凡身后走出来。
她虽然脸色还苍白得像纸，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，可她活过来了，脚步虽然踉跄，却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人群里发出一片倒抽气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压不住的嗡嗡议论。
有人揉了揉眼睛，有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，夸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。
秦小娥深吸了一口气，三两步冲到程兰面前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鼻涕眼泪一齐涌出来："治安员姐姐！我家大姑姐赵红玉想吊死我啊！
是她找人干的！你们可得为我做主！"
程兰弯腰扶住她的胳膊，神色严肃下来："你先起来，慢慢说。
放心，我们会为你做主。跟我回去好好把事情经过写下来，一个字都别漏。"
秦小娥哭着点头，被程兰和另一个女治安员一边一个搀起来，往治安车的方向走去。
叶凡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看着那几辆墨绿色的车慢慢调头开走。
王长虹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叶凡一眼，心里又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！
这个男人惹不起啊！
人都散了以后，李如烟拉着叶凡的袖子，把他拽到酒厂侧墙根底下。
“秦小娥明明已经死了，王长虹都探过脉了，你怎么把她救活的？”
她的目光带着一层明显的疑惑和震惊。
叶凡靠在墙边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这事说起来比较特殊，反正人活了就行。”
李如烟还想再追问，张了张嘴，看见他脸上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那赵红玉的事呢？治安那边会不会真的去查？”
叶凡说：“秦小娥已经当众说了，程兰带她回去做笔录，这事就落到他们头上了。
赵红玉要是聪明，就该自己想想怎么收场。”李如烟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，转身往村部方向走了几步，又回头说了一句：“你自己小心点，赵红玉那种人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嗯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赵红玉虽然躲在后面，但叶凡一点都不担心。
上次去找她没找到，叶凡还以为她真的被李开源关起来了。
没想到她还在暗中搞事情。
叶凡想了想，打算再去市里一趟，找找她。
不过在这之前，他想先去赵德厚家里看看，赵德厚是什么反应。
他沿着新修的水泥路，一路来到了赵德厚家门口。
堂屋里光线昏暗，赵德厚还坐在那把旧藤椅上，裤管空荡荡地垂着，面前的矮桌上搁着半碗没喝完的粥。
他看见叶凡进来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两只手撑着椅面想要站起来。
但刚直起腰，整个人就失去平衡，扑通一声摔在地上，摔了狗吃屎。
嘴唇蹭破了皮，渗出一丝血丝。
“你女儿想吊死秦小娥的事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叶凡没有去扶他，只是站在门口冷冷看着！
赵德厚翻过身来仰面躺着，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：“我知道，就是我让她干的，你有什么事冲我来！”
叶凡冷笑了一声：“你个没了腿的人，我冲你来犯不着。
不过我有件事很好奇，秦小娥一直在照顾你，你为什么允许赵红玉要她的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