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想法?”
李春花从灶房里走出来。
“在院子里修个蓄水池,专门放龙气水。”
李春花有些不解:“你每次不都是临时调配吗?修来干嘛?”
“存放了龙气水,以后就不用我一个人背着喷雾器到处跑了。
到时候找人帮着施肥,一切就能自动运转起来了。
对了,你弟不是经常在家闲着吗?
你问他愿不愿意来,带几个人也行,我这边按月给他发工资,保证比他在外面干活强。”
李春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笑着说:“那感情好,他那边应该能喊到人,我明天跟他说。”
吴美丽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四五个人会不会太多了?”
“不多,到时候酒厂那边也要人,多了就安排过去。”
李春花点了点头:“那行,我明天让他过来一趟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李沾光就带着人来了。
他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四个黑黝黝的庄稼汉,肩上扛着铁锹和洋镐。
后面跟着一台小型挖土机,突突突地开进院子,履带压过地面,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平行的印记。
李沾光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,用手比了一下位置,转头问叶凡:“凡哥,蓄水池挖多大?”
“长三米宽两米深一米五,够用就行。”
李沾光点了点头,转身朝挖土机挥了一下手,机器轰隆隆地开动起来,铲斗切入地面。
泥土被翻起来堆在边上,露出底下湿润的新土层。
机器干活的时候,李沾光带着那几个人在旁边把红砖和水泥一袋一袋地搬下来,码在墙根底下。
等挖到合适深度,又跳下去亲自调整了一下底面的平整度,拿铁锹修了一遍边缘,才示意工人开始砌砖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蓄水池的轮廓已经出来了。
李沾光站在池边看了一圈,伸手摸了摸池壁的平整度:“等水泥干了再试水,下午就能用。”
叶凡站在旁边看了一圈,又伸手摸了一下池壁的平整度,砖面被水泥抹得很平整,棱角也收得利落。
他点了点头:“行,下午试试水。”
中午吃完饭,李沾光几个人也没歇,背上喷雾器又拎着锄头出了门。
叶凡得空去了酒厂一趟,车间里发酵罐和灌装线都已经安装到位,地面也冲洗过几遍,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消毒水气味。
他在车间里走了一圈,上了二楼,在走廊尽头选了一间空宿舍,开了锁,让工人把旧床板搬进去铺好。
又拉了几张旧桌子和几把椅子放在墙角。
水龙头拧开试了一下,水压正常,他关上龙头,下楼走出了车间。
他心想,回头李沾光他们要是在这边住就住这里,要是回家住也没关系,总算有个安排。
定了定神,叶凡往回走,刚到院子门口,就看到一辆墨绿色的治安车停在路边,车门开着。
程兰从驾驶座上下来,没穿制服,换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倦意。
她走到路边的树荫下站定,等叶凡走近了才开口:“秦小娥的笔录做完了,人证物证都对齐了,我们已经正式立案追捕赵红玉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但她人不见了,电话关机,住处没人,像是提前收到风声消失了!”
叶凡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:“跑不远。”
程兰看了他一眼:“我知道,但时间拖得越久,线索就越难找。
我这边人手有限,你要是有什么消息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嗯,我会你们找。”
找人的事已经告诉过王静怡了,接下来就是等消息。
与此同时,市内某处别墅的地下室内!
这里光线昏暗,只有墙上一盏老旧的壁灯亮着,在墙角聚成一团暖色的光晕。
赵红玉坐在一张旧沙发上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杯沿上还留着一圈没干透的唇印。
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,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,又在锁骨上方停了一下。
然后低头,穿过衣料按了按自己的胸口。
那股细腻滑嫩的触感还和以前一样,没有松弛,没有走样。
这是她唯一的资本,如果发生了变化,她也不知道李开源还会不会让她活着!
想到这,她收回手,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,凉了的茶带着一股涩味。
她皱着眉头咽下去,把杯子放回桌面上。
她靠在沙发里,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那道裂缝上,心情又沉了下去。
秦小娥明明被她派去的人吊死了,绳子都勒进了肉里,她亲眼看着那个活人的气息一点点变弱、变浅……!
可现在秦小娥活过来了,还在治安员面前指证她是凶手。
她不得不躲进这栋别墅的地下室里,连手机都被收走了,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。
她越想越气,伸手抓起桌上那只空杯子,手指用力地攥紧了杯沿,似乎要把那只杯子也一并捏碎。
但她怕疼,又松开手把杯子放回原处。
她恨秦小娥,更恨叶凡。
但恨归恨,现在的她最担心的不是自己,而是赵德厚!
她爹还瘫在那张藤椅上,裤管空荡荡地垂着,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秦小娥出了这种事,不可能再去照顾他。
她出不去,手机关了机,完全联系不上外面的人。
她越想越害怕,赵德厚一个瘫子,没人做饭没人喂水,能撑几天?
她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:赵德厚歪在藤椅上,饿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,苍蝇趴在他脸上他都没法赶。
慢慢地老鼠也来了……!
想到这,她猛地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,又坐下来,把脸埋进掌心里。
她只在心里默默祈祷,赵德厚能熬到她出去的那一天,她也不敢去想他被老鼠啃食的画面,只是把那些念头按进更深的角落里。
过了一会儿,她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,像是有人在走动。
忽然,地下室的门打开了!
赵红玉惊恐地看过去,只见是李长康站在那里。
“你怎么来了!”
“赵姨,我想知道,我爸爸是怎么被你迷的神魂颠倒,死活不肯把你交出去的。”
“你想干吗!”
作为一个成熟女性,她那哪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,身躯顿时往后一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