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钟后。
“好好待着,等风声过去,我会放你上去。”
他撂下这句话,转身上了楼梯,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,回音在逼仄的空间里闷闷地撞了几下才散开。
他推开客厅的门,李开源正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杯冒热气的茶。
他没有抬头看李长康,但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,似乎在等李长康先说点什么。
李长康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端起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口:“爸,叶凡这个人,普通手段已经对付不了了。”
李开源抬起眼皮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李长康靠在椅背上:“继续联系血牙,钱不是问题。
我在花源市纵横了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不给我面子。
叶凡不除掉,我这口气咽不下去,以后也在花源市混不下去。”
李开源沉默了片刻,拿起茶几上那部旧手机:“如果血牙那边不接呢?”
李长康说:“先联系了再说。
不接的话,我会想办法进隐家求助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那是最后的选择,能不走那条路就别走。
走早了,显得我无能。”
李开源没再问,翻到血牙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,李开源把事情说了一遍,对方沉默了一会儿,报价两亿。
李开源眉头皱了一下,看了一眼李长康,李长康点了一下头。
李开源对着电话说了一声: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血牙的李本庄发笑不止。
两个亿!
他本来就要杀叶凡,这一单等于白捡两亿,还多了一个李开源的把柄。
他笑了很久后,把手机放进口袋,起身穿过走廊,走下通往地下室的台阶。
地下室最深处那扇铁门关着,他推开门,李二狗正站在墙角。
他比之前高了一截,肩膀宽了将近一倍,胳膊上的肌肉像树根一样盘结着,鼓起的筋脉沿着小臂延伸到手背,连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
他站在那里,呼吸沉重,如同一头刚被放出笼的野兽,正等待第一道指令把自己推向猎物的方向。
“李二狗,接活了。”李本庄站在门口,“去杀叶凡。”
李二狗猛地转过身来,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:“你不说我也要弄死他。”
他迈步朝门口走来,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震得铁架上的工具叮当响,如同一座正在移动的小山山,连空气都被他推着往两侧分开。
“叶凡,”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,“我要一拳打爆你的脑袋。”
他冲出地下室,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,震得墙角的灰尘簌簌落下,又慢慢沉回地面。
与此同时,桃花村的堂屋里灯还亮着。
叶凡盘腿坐在垫子上,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。夜莺和白洁玉坐在他对面,李春花和吴美丽分坐两侧。
龙气正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动,不断地冲刷洗练他的身体。
丹田里的丹珠正在缓慢旋转,水、木、土、金四道气息各自流转,唯独火属性那道像是灶膛里少了一截柴,火苗烧得不够旺。
窗外的天色逐渐变亮,他敛息收气,睁开眼睛。
其余四人也相继起来,各自忙活去了。
不一会,叶凡吃过早餐,准备去地里看看。
这时,他手机响了。
是钟莉缇打来的,声音带着一点娇羞的意味:“叶凡,县医院这边让我问问你,下午有空来指导一下吗?
没空的话明天也行。”
“有空,我马上过来。”
叶凡想了想,下午也没什么事,正好顺路过去找白洁莹。
听到这话,那边的钟莉缇笑了:“真的呀,那你在家待着别乱走,我马上过来接你。”
她说完就挂了。
不到半个小时,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院门口。
钟莉缇推开车门下来,今天她没穿白大褂,换了一件浅色的短袖。
叶凡从堂屋出来,锁好门,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桃花村进了县城,但钟莉缇没有直接往医院开,拐了几个弯,停在她家楼下。
她熄了火,侧过头看他:“上去坐一会儿吧,还早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,两人上了楼。
她一进门就走进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菜来开始准备。
午饭很简单,一碟卤牛肉,一盘青椒炒蛋,还有一碗丝瓜汤。
两个碗两双筷子摆在桌上。
她坐下来,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菜,嚼完咽下去,才开口:“吃完饭再去医院,下午的病例我帮你排好了,不会太久。”
叶凡应了一声,低头继续吃饭。
饭后她收拾好碗筷,换了件干净的白大褂,头发重新扎过,又恢复了那种利落干练的模样。
两人下楼,开车往医院的方向去了。
一路七拐八拐,最终她打了一把方向盘,车子拐进医院大门,在门诊楼前停稳。
她熄了火,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,伸手从后座拿了病历本,便带着他走进了门诊楼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,消毒水的气味从走廊深处漫过来。
与此而来的还有一个带着口罩的女医生。
虽然看不到全脸,但从鼓鼓上身看,叶凡认出了她,是张飞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