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狗吞下瓶子之后,药液顺着他的四经八脉渗透,皮肤表面开始鼓胀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疯狂生长。
他的肩膀先膨胀起来,然后是胸背、脊椎,骨头在皮下发出爆炸一般的声响!
整个身躯开始快速暴涨。
他的头几乎顶到了院墙残垣的上沿,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整座院子都笼罩在他投下的巨大阴影里。
手臂也如树干般粗壮,青灰色的筋脉沿着小臂盘结到指尖。
指节末端凸起一层像是角质层的东西,在月色下泛着暗哑的冷光。
“这是爆体秘药,能把我的潜能全部逼出来。”
李二狗居高临下,俯视着叶凡,眼神里全是憎恨和轻蔑。
“叶凡,你把我逼到这一步,我今天要把你碎尸万段。”
话音刚落,李二狗的单臂已经高高举起,如同截被连根拔起的电线杆,带着风声砸了下来。
叶凡快速侧身避开,那一拳砸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,砸出一个拳印深的坑,周围的裂纹正沿着坑的边缘向外扩展。
如同水面上的涟漪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荡漾开来。
李二狗整条手臂都陷进了地面,碎石从拳头两侧迸溅,有几块飞到他脚边,又落回去。
拆我家?
叶凡弯腰捡起插在一旁的月刃,龙气灌入刀身,刀刃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泽。
他没有后退,反身欺近,身形如鬼魅一般穿过李二狗身侧,刀尖对准了他裤裆的位置,直接刺了进去。
刀身没入半截,像是捅进了一团正在膨胀的橡胶,紧接着李二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。
单手捂住裤裆,膝盖弯了下去,整个人像一座正在倒塌的塔一样跌坐在地上。
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,顺着大腿淌下去,洇湿了地面。
他仰头嘶吼着,声音在夜色里拉得很长,如同一堆烂泥沿着墙角缓缓倾塌。
叶凡没有收手,跳上他身侧,抓住他另一条手臂。
运转龙气发力一扯,整条手臂像是从树干上被硬生生掰下的枝杈。
被他扯下来甩到一旁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李二狗瘫在地上,嘴里发出的叫声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,像是连惨叫的力气也在流失。
他仰面躺着,断臂处还在涌血,裤裆位置的衣物也被暗红色浸透了,整个人像是被拆散的人偶,只剩下躯干还在微弱地起伏。
他努力想翻身,试了两次,没有成功,第三次的时候手指在泥地上抓出几道浅痕,又松开了,似乎终于放弃了最后一丝挣扎。
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浅,越来越慢,月光落在他的脸上,照出一片惨白!
“叶凡,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,“杀了我……求你了……!”
叶凡蹲下来,看着他:“想死没那么容易。
带我去血牙的据点,也许我会我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趁着李二狗还没死,如果能诈出有用信息,那么叶凡会毫不犹豫的找过去,掀翻它的老巢。
对于血牙,其实李二狗也和叶凡一样,恨的牙痒痒。
把他改造成怪物就算了,关键是把他改造成怪物,他也打不过叶凡!
还吹嘘什么改造药、爆发潜力的药物是最新研制,绝对可以打爆叶凡的头!
打爆他麻卖……!
“你说话算话。”
李二狗心一狠,打算把血牙改造他的据点告诉了叶凡。
叶凡淡淡道: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”
李二狗眼珠一转,他确实没有扯皮的资本了!
他咬牙道:“在城西老工业区,地下三层,入口在废弃锅炉房后面……!”
他说完这句话,连呼吸声也低下去几度。
“如果是真的,我会如你所愿,让你死个痛快!”
叶凡运转龙气,将李二狗庞大的身躯抓起来,扔进了改装过的皮卡车厢里。
李二狗的体重比看上去还要重,砸在车厢铁板上的声音就像一块巨石落地。
他转身看了一眼夜莺,她站在院门口,手里还握着那把月刃,刀刃上的血正顺着刀尖往下滴。
“你在家守着她们,我去去就回。”
叶凡他说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,皮卡猛地往后一倒,在村路口调了一个头,一路朝着城西的方向开去。
叶凡把皮卡开上省道之后,车速提了上来。
瞟了一眼车厢里的李二狗,他还是如同烂泥般窝在车厢里!
叶凡定了定神,掏出手机打给了石昊。
“李二狗今晚来找我了。”
石昊在那边顿了一下:“他还活着?”
“还活着,看上去像是被血牙改造过,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。”
“那他现在怎么样了?被你制服了?”
“嗯,我把他两条胳膊卸下来了。”
“……!”
“他供出了一个血牙据点,城西老工业区,地下三层,入口在废弃锅炉房后面。
我现在正在去的路上,提前跟你说一下,免得你们不知所措。”
石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:“那个据点有可能是血牙的重要据点,我估摸着哪里也会有像李二狗那样的改造人。
你先别急着进去,等我带重火力过来支援。”
叶凡没有拒绝:“我把位置发给你。”
他挂断电话,单手操作手机发了条定位,然后重新握住方向盘,皮卡在省道上继续向前驶去。
城西血牙据点内,灯光昏黄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、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
地下的空间比上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,走廊两侧的铁门紧闭,偶尔有脚步声从深处传来,又很快消失在转角处。
李本繁坐在一把铁质办公椅上。
面前的女人背对着他,站在在老旧的地毯上。
她低着头,随时准备听候李本繁的差遣。
他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那道灯管接触不良的缝隙里。
似乎正沉浸在自己营造出的掌控感里。
这个据点平时他哥哥李本庄说了算,但今天李本庄去了省里谈事,这里就是他李本繁的天下。
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,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