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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小时后，手机响了起来。
“你和叶凡去哪了，吃饭了。”
李婉华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，隔着几堵墙，带着一点女人的欢笑声。
“嗯……！好！”
李香兰匆忙挂断电话，手机攥在手心里，屏幕的光还亮着。
她偏过头来看了叶凡一眼，目光带着一点还没完全缓过来的恍惚。
她吸了一口气，低头把衣摆拉平，又拢了一下耳侧的头发：“真是被你折磨坏了，回去吃饭了。”
她说着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。
两人回到院子的时候，石桌上的菜已经全部摆好了。
吴美丽正弯腰给几个空杯子倒饮料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，目光在李香兰脸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还以为你俩被锁在酒厂里了。”
李香兰在石凳上坐下，接过李春花递来的筷子，岔开话题道：“我和叶凡商量了一点事情。”
李婉华笑道：“什么事呀，不会是百年大计吧。”
听到这话，众人笑的合不拢嘴。
李香兰被她们这么一笑，心里生出一丝羞意，她笑着说：不是呢，我说正经的，我给酒厂找了一个酿酒师傅，明天就过来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李春花看向叶凡。
“是真的，宿舍我都安排好了，刚才和李香兰就是在酒厂宿舍试床板。”
“怎么样，床板被你俩弄穿了没有。”
吴美丽正喝水呢，听到这话差点呛住！
叶凡不以为意，笑着说：“没呢，床板结实的很。”
话音落下，又惹得众人一阵哄笑。
吃完晚饭，李香兰和李婉华手牵手走到了院子外。
院门口的灯还亮着，将两人的脸庞照的清清楚楚。
“我们回去了，下次见。”
李婉华朝着叶凡摆了摆手后拉开车门，弯腰坐进驾驶座。
李香兰站在另一边，关上车门前回头说了一句：“明天酿酒师傅到了，我让她直接去酒厂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。
等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，叶凡转身往屋里走，刚走到堂屋门口，院门又被推开了。
李如烟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在石桌旁边站定。
“村民的数据都统计好了，明晚能分钱。”
叶凡说：“行，你去安排，明晚我准时带钱过来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李如烟把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：“美人沟那边地已经处理完了。
后天让李婉华把苗子一起带过来，就可以种了。”
叶凡点了点头：“我明天给她打电话，还要她带点别的吗？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
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，村路两边的草叶上挂着露水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说着说着两人就走到了水库边上。
柳枝垂在水面上方，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
两人没有多余的话，一前一后钻进了柳树底下，站定之后，李如烟伸手搭在他肩上，另一只手在柳树皮上微微用力。
月光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晃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。
一个时辰后，叶凡仰面靠在水边的一块石头上，水没过腰线，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，两只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从额角两侧向上延伸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，指尖触到的是角质层特有的温度，像是刚长出来不久，边缘还有点发烫。
他想了想，刚才在水里运转龙神双修法的时候。
水汽和龙气同时裹着经脉走了一圈，可能就是这样把那道还没完全收拢的边界给顶开了。
他伸手在龙角的根部按了一下，龙角往回缩了一小截，但没有完全收回去。
他偏过头看了李如烟一眼，她还坐在旁边的石头上，正在低头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，胸前露出一旁白皙真空！
他收回手，继续把龙角按回去，她正好抬起头来，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李如烟弯下腰来，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，水珠顺着下颌滴落，融进衣襟边缘的湿痕里。
“回去吧，明天还要对账。”
她站起来，抹了抹身上的水珠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叶凡从水里走出来，在岸边站了片刻，也跟了上去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李如烟停下来。
“明天晚上村部见。”
然后转身往村部的方向走去。叶凡站在路口，看着她走远，也转身走回了院子。
灶房的灯已经熄了，堂屋里还有一盏小灯亮着，像是有人专门给他留的。
叶凡走进堂屋的时候，五个女人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盘坐好了。
他也没有多说什么，把鞋脱掉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，闭上眼，把气息沉下去。
坐了一会儿，他感觉到丹田里那枚丹珠又动了，和昨晚一样的震感，不重，但持续。
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丹珠内部试着往外推，每一次都推到某个临界点，然后力道收回去，丹珠恢复原状。
他试着把龙气往那个方向引，配合那道正在往外顶的力道往回收的节奏，但每次快要触及那道边界的时候，震感又会减弱。
丹珠晃了一下，又稳住，归于平静。
他没有强行继续，等那道震感彻底平复下去之后，又让龙气沿着经脉走了两圈，才敛息收气。
窗外的月光沿着窗台边缘移动了一小格，又停住了。
夜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调息。
叶凡也重新闭上眼睛，把刚才那道震感的余韵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感觉不太像发力不充分，更像是在等待最后一个条件。
像弹弓已经拉满了，手也已经在发力，只差最后一步便能把它的轨迹彻底推开。
他还不知道最后一步是什么，但既然它连续两晚都出现了，就说明它迟早会来。
他静下心，再次把呼吸放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