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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立山有些不相信李长康的话。
他是一市之首，怎么会被一个乡村小子逼的无路可走？
这句话一点都经不起推敲。
他质疑道：“你被一个乡村小子逼得无路可走？”
他嗤了一声，“普通老百姓敢骑到你头上？
多看你一眼就得被你弄进监狱吧。你当我不知道你李长康是什么人？”
李长康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了一下：“他还有一个身份。”
周立山问：“什么身份？”
李长康说：“暗勤！”
“隐龙局统辖的暗勤？”
“对，就是这个身份，之前我一直不知道，还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惹得他亮明身份的！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过了好几息，周立山才重新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，连那股漫不经心的劲都收了大半。
像是被那隐龙局几个字狠狠压了一头。
“你疯了？隐龙局的人你也敢动，你祖宗十八代的祖坟都能给你刨出来。”
李长康不以为意，他认为这世界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。
如果有，那一定是给出的价值不够！
“进隐家的介绍费，我给你翻一倍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阵，过了一会儿，周立山开口了。
“这层身份太特殊了，隐家不能主动招惹。
你弄些奇珍异宝去找血牙，让他们去办。”
李长康的眉头拧了一下：“我找过了，花了两个亿，连叶凡的毛都没拿回来一根。
找他们就是拿钱打水漂，打水漂还能听个响，找他们连响声都听不到！”
周立山笑了一声，那笑里带着一点见过世面的人对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有的从容。
“两个亿算什么，对付暗勤的人，花十个亿都不算多。
关键是看你找的是血牙哪一层的人。
你找的是市内的分部吧？那是下层，真正的高手在上面。
想动暗勤，得往上走。”
李长康的声音紧了一下：“我没有上层的联系方式。”
“我有，但我不会给你。你是个聪明人，应该知道怎么自己找到。”
说完，电话挂断了。
李长康举着手机，耳边只剩下忙音。
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又把手机攥紧了一些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片刻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，那口气堵在胸口还没有散开，但那股劲儿已经被压到了一个新的位置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，翻到李本庄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之后，他没有寒暄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李本庄，我给你两个亿让你杀叶凡，现在叶凡还活得好好的。
那两个亿你什么时候退给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李本庄的声音炸了出来。
“放你妈的屁！为了杀叶凡，我弟弟死了，三个改造人也死了，你他妈还敢让我退钱！
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弄死你！”
旁人听到这种话早就炸毛了，但李长康不一样，他目的性极强，并没有计较李本庄说的这些话。
他把手机拿开了一些，等那边骂完了，才重新贴回耳边，声音低了一度。
“那两个亿你可以不用退，我甚至还能再加两个亿给你，但是我要看到叶凡的人头才付款。”
李本庄似乎没料到李长康会这么说。
他想的是李长康被激怒，跟他隔空对骂，然后他把电话挂断。
就可以堂而皇之不理这个傻逼。
而这一番软话让他有些措手不及，不过李本庄还是挂断了电话。
他坐在废弃厂房的角落，面前的铁桌上摊着一块干硬的馒头，他拿起来掰了一块放进嘴里，嚼了几口咽下去。
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道裂缝上，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的对话。
追加两个亿，李长康那句话说得很轻，但轻才有重量。
如果能拿到那笔钱，他可以把失去的补回来大半，可问题是他拿不到。
他手头已经没有能打的人了，最新的三个改造人死了两个，还剩一个失去双臂的李二狗。
被拖回来的时候已经只剩半口气，现在还躺在铁板上。
如同一块正在慢慢冷却的铁坯，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，又抬眼看向墙角那道裂缝。
心里涌起一股无能的狂躁！
他想起这个月折在叶凡手里的人和据点，四个据点被拔。
最能打的夜莺叛变。
弟弟死在叶凡手底下，他手底下能用的好手几乎全没了。
就算他现在再弄十个改造人出来，他也没有把握能打赢叶凡，这种落差他没办法上报。
他一旦把实情报上去，花源市的据点会被重新评估。
上级会撤掉他的位置，换一个更听话的人来接手这摊烂摊子。
而他自己会被调回总部接受审查，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！
他站起来，走到铁板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躺在铁板上的李二狗。
他伸手在李二狗的肩头拍了一下，收回了手，转身走回铁桌旁边，弯腰拿起桌上的手机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他拨了一个号码，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响了几声之后，电话接通了。
“老大哥，你能不能派影舞过来帮帮我！”
“怎么了？遇到硬点子了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质疑，也带着关切。
“是，点子太扎手，我被他搞的灰头土脸，要是没人帮我，我只怕没法在花源市立足了！”
“一个小小的花源，能有什么硬点子能把你逼成这样，是隐家的人吗？”
“老大哥说笑了，隐家派系林立，各大姓氏都已传承千年，我一个小负责人哪敢去惹他们！”
“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把你逼的来求我？是上面没给你改造人吗？”
“哎，就是一个农村臭小子，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，端的厉害。
我用改造人对付他，压根不起作用，拔了我两个据点，还把我亲弟弟弄死了！”
似乎也怕对面责备他无能，四个据点被李本庄虚报成一半！
“民间还有这种高手！”
对面顿了顿：“你别怕，我今晚就让影武过来帮你。”
“多谢老大哥，这两天我一定带着极品登门拜拜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