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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也看着屏幕上那个定位点，把地址记在心里，然后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，放回自己口袋里。
“不用打招呼，我亲自过去。”
程兰回过头来看着他，皱了一下眉：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你把我送到市区就行。”
这时，叶凡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程兰沉默了一会儿，心想，叶凡身份特殊，能力更是非同凡响。
上次救她的事，她还记得呢！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。
如此想着，程兰弯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跟了上来。
车子在市区边缘停下来，叶凡推开车门下了车，说：“你回去吧。”
程兰从车窗里探出头来：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她关上车窗，车子调头沿着来时的路开走了。
叶凡站在路边，把那只旧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调出那条定位记录看了一眼，再次确认了别墅区的大致位置。
他沿着街道走了几步，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那个别墅区的名字。
出租车在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旁边停下来。
叶凡付了钱下了车，站在路边看了一眼，那个别墅区不算大，门卫室亮着灯，里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看手机。
院墙上的摄像头装了两个，一个对着大门，一个对着侧面的通道。
他没有从正门走，绕到侧面的院墙，翻了过去，落地时脚踩在一层松软的草地上。
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后排第三栋楼。
一栋灰色的三层别墅，一楼窗台没有开灯，但二楼有房间的灯亮着，窗帘没完全拉拢，透出一道细小窄的光芒。
他沿着草坪边缘走到那栋别墅的侧面，贴着墙根站定。
从那道窗帘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，赵红玉满脸红肿，正坐在一张旧沙发上打电话，语气急促：
“我说了我这边还没稳定下来，你先别着急，这几天我会再安排人来照顾你。
至于秦小娥，她对我们怀恨在心，把她弄死算了，免得败坏家里的名声！”
“弄死吧，我也受不了她了！”
“嗯，就这样了爸，回头再联系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
又转身走回沙发前，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又放回去。
她像是在等待某个人来确认她现在的处境是否安全。
但她的目光并没有望向门口的方向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，又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，然后坐回沙发上。
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边，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。
窗户是锁着的，他绕到侧门，伸手推了一下，门是开的，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声响，像是不久前刚被人打开过。
他侧身挤进去，穿过一条窄走廊，走进客厅。赵红玉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，没有听见脚步声。
叶凡没有关上门，直接走到客厅中央，在茶几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，也没有开口。
她睁开眼，看见他坐在对面，脸色顿时大变！
但她没有叫，也没有站起来，只是低头看了自己膝头散落的几个纸团，又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叶凡说：“你派去给秦小娥送钱的那个人，他手机里存着你的号码。”
她没有接话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，又抬起来，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，扣在沙发扶手上。
叶凡坐在对面那把椅子上，也没有催她，等着她自己把该说的说出来。
她靠在沙发里沉默了很久，始终没有开口。
“跟我走，还是要我动手？”
等了一会，见赵红玉还是没有开口，叶凡也不打算在等下去。
这时，赵红玉抬起头，看着叶凡：“你找到我又怎么样？
李长康照样逍遥法外，他身为一市之首，有一千种法子能弄死你。”
叶凡重新坐在茶几对面的椅子上。
赵红玉这娘们有些不对劲啊，说这种话，明显是怕他不去找李长康的麻烦。
难道她也想李长康跟着她一起倒霉？
叶凡理不清，也不想猜她心里想什么。
他说：“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，几次三番杀人栽赃，你的下场和你弟弟赵建业一样。”
赵红玉猛地抬起头，愤恨地盯了他几秒，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：“你不会有好下场的。
李长康已经在联系隐家了，他很快就会对付你，你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叶凡靠在椅背上，笑了：“是吗？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别说我不给你机会，你现在打电话给李长康，告诉他我就在这里，看他有没有胆子带人过来。”
赵红玉是杀人嫌疑犯，李长康敢带人过来，叶凡不介意连他一块捆了。
赵红玉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为了不怯场，赵红玉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号码拨了过去，而且开了免提。
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，李长康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，像是正在开车：“又有什么事？”
赵红玉说：“叶凡在我这边，他说要见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猛地沉了下来：“你他妈是不是蠢？
他站你面前你还给我打电话？
你是真想死？”
赵红玉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：“他说要找你……弄死你！”
李长康没有让她说完，冷笑了一声：“你个死贱人，死到临头还要拱火把我牵扯进来，别做梦了！”
电话挂断了。
赵红玉举着手机，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。
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，瘫软无力地靠回沙发里，没有再说话。
“你以为自己很聪明，但李长康并没有你这么蠢。”
说完，叶凡也没再去看心态已经崩溃的赵红玉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掏出手机打给了程兰。
“我已经找到赵红玉，你过来吧，功劳算你的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跨过门槛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不久，程兰又开着车过来了！
“人呢？”
叶凡说：“在楼上，还活着。”
程兰没再多问，一个人上了楼把赵红玉带了下来。
赵红玉面如死灰，瞪着眼睛一直看着叶凡，直到车门被关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