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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嚼完嘴里的饭：“好，吃完饭我去找她。”
李如烟点了点头，继续低头吃饭。
桌上的话题又转到了别的地方，吴美丽说起地里那批苗子长得不错，白洁莹接话说葡萄藤也要搭架子了。
没人再提秦小娥的事。
饭后李如烟站起来，在桌边等了一下，等叶凡放下碗站起来，两人才一起走出院门。
村路被午后的日头晒得有些发烫。
两人走到岔路口，李如烟停下来朝赵德厚家的方向看了一眼：“我村部还有事，你先过去看看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她说完也没有多留，转身朝村部的方向走去。叶凡沿着村路往赵德厚家走，走了几步之后放慢了脚步。
他看见秦小娥正蹲在赵德厚家院门口的水渠边上洗衣服。
盆里泡着几件旧衬衫，她在搓衣板上搓了几下，又拿起来抖开看了看衣领的位置，又放回去继续搓。
他站在院门口，隔着几步远，秦小娥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搓衣服。
水声哗啦响着，过了片刻她才开口说了一句：“你不是不让我进酒厂吗？
我在这洗衣服你也要看我啊？”
叶凡说：“你在哪洗衣服我管不着，但你为什么总在酒厂附近转悠？”
秦小娥把手里的衣服按进水里搓了两下，然后抬头，隔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我没钱了。”
她把衣服捞起来拧干，抖开，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，才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“赵红玉派人过来找我，让我照顾那个老不死的，而且每天到酒厂附近转一圈，拍几张照片给她。
她给我钱，一天两百，够我吃饭。”
她说着又弯腰把盆里另一件衣服捞起来搓了两下。
“你们都不让我进酒厂，我总要活命。不拿她的钱，我拿什么生活？
真饿死啊？”
叶凡蹲下来，手指着盆边的搓衣板：“赵红玉派来给你送钱的人在哪？”
秦小娥低下头：“我不认识他，他每天都会过来送钱，顺便给我带吃的。”
她说着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“他真的只是送钱，其他的我真不知道。
赵红玉也防着我，每天就给我两百，吃的喝的也都是那个人带来的。”
叶凡站起来，在院门口的石墩上坐下来：“今天我在这等他来，你要是撒谎，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欲死欲仙。”
秦小娥看了他一眼，打了个寒颤。
她愣了许久后，弯腰把盆里的水倒了，把衣服晾好，端着空盆回了屋。
中午的时候，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沿着村路走过来，低着头走得很快。
他在赵德厚家门口停下来，侧过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，还没迈进门，身后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鸭舌帽男人还没来得及转身，已经被那力道拉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叶凡把他按在院墙边，膝盖顶住了他的腿弯：“赵红玉在哪？”
男人没有说话，侧过头看了秦小娥一眼，又收回去，像是不打算开口。
叶凡又说了一遍：“我再问一次，赵红玉在哪？”
男人大骂道：“秦小娥，你个贱人，竟然出卖赵红玉！”
“她想吊死我，还敢让我照顾她爹，就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她的亲人，是敌人，我恨不得她死！”
感情这小妮子心里也憋着火啊，难过那么痛快地就把赵红玉的事说出来！
叶凡冲秦小娥笑了笑，然后抬脚踢断了这个男人一条腿。
骨头断裂的声响在安静的村路上格外清晰，那人喊了一声，整个人往地上缩，那条腿已经使不上力了。
“说不说？”
这人趴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，抬头看了叶凡一眼：“别打，别打，我只有她的电话号码，她人在哪，我真不知道！
叶凡闻言在他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旧手机，翻了一下最近的通讯记录，只有一个号码，备注是“赵”。
他没有放回去，而是把手机放进了自己口袋里，把那人的帽子摘下来盖在他脸上，然后转身走到秦小娥面前。
“钱你拿了就拿了，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酒厂附近转悠，就不是问话这么简单了。”
秦小娥缩在门框后面，也没有说好，也没有说不好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把门缝关小了一点。
叶凡沿着村路往回走，推开院门，径直进了灶房。
李春花正在灶台前洗碗，听见他的脚步声侧过头来：“问了秦小娥了吗？”
叶凡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：“问了，她是她大姑姐给她钱让她去的。”
“又是赵红玉！”
“对，又是她，阴魂不散，我要再去市内一趟。”
“几点去？”
这时，夜莺也从堂屋里出来了。
叶凡说：“现在。”
他迈步走出院门，夜莺跟在他身后，走出几步，他停下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留在这里保护她们，我一个人去。”
说着，叶凡掏出手机，翻到程兰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“赵红玉有消息了，你下来接一下我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过来。”
不到半小时，一辆墨绿色的治安车就停在了院门口。
程兰坐在驾驶座上，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：“上车吧，边走边说。”
叶凡弯腰坐进副驾驶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车子调头，沿着村路驶出桃花村，上了通往县城的公路。
路上程兰先开口：“手机定位查过了？”
叶凡把那只旧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递过去。
“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，备注是赵，那个送钱的说他只负责打电话，不知道人具体在哪。”
程兰接过去扫了一眼，单手操作拨了一个号码：“技术那边有消息了？”
对面说了一句什么，她应了一声：“我马上到。”
她把手机放回中控台，踩了一脚油门。
到了县局技术室，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接过那只旧手机。
拆开后盖，连接设备，调出几条基站数据和通话记录。
不到二十分钟，屏幕上锁定了几个信号出现过的位置！
最近一次定位在市区一个别墅区的范围内，时间就在昨晚。
程兰站在屏幕前面，看着那个定位点：“位置在市区，要跨区域抓捕，得跟市局打招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