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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武的抱怨，叶凡懒得理会，他隔着几步的距离冷冷地看着影武。
“是谁让你来的？”
影武靠在树干上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那个没有血迹的针孔。
他没有抬头，也没有接话。
夜莺站在堂屋门口，手搭在月刃上，目光锁在他身上，像是在等他开口，又像是在等他动。
影武沉默了两三秒，撑着树干，猛地站了起来，腰身一拧，从后腰抽出一柄窄长的软剑。
剑身在月光下抖了一下，从弯折状态弹成一条直线，带着一道吞吐不定的剑芒，直刺叶凡的胸口。
速度很快，快到夜莺的手已经摸在月刃上，但没有来得及拔出来，剑尖就已经到了叶凡身前。
叶凡冷笑一声，不避不让，只是抬了一下右手，五根手指在剑尖距离他胸口不到两寸的位置捏住了剑身。
那道吞吐不定的剑芒撞在他掌心，像是撞上了一块磨刀石。
剑身还在微微颤动，但已经被他的手指捏住了，如同捏住一条还在扭动的蛇。
他手指用力一攥，软剑从他捏住的位置开始断裂，碎片落在地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攥着剩下那截剑尖，反手一拳砸在影武的小腹上。
影武的身体像是被一根钢棍从正面捅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后弯过去，后背的衣服猛地绷紧，凸出一个拳头的轮廓。
他双脚离地，倒飞出去，后背撞在院墙上，贴着墙面滑落下来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夜莺上前两步，用脚尖踢了一下影武的腿，他没有任何反应。
连她自己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有意识。
她收回脚，侧过头看了叶凡一眼：“怎么办？”
叶凡说：“让石昊过来拉走。”
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翻到石昊的号码拨了过去：“我这边有个人，你过来拉走。”
石昊在那边顿了一下：“什么人？”叶凡说：“来杀我的，已经死了。”
石昊到的时候，那辆车停在院门口，他跳下来快步走进院子。
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瘫成烂泥的躯体，蹲下去翻了一下影武的侧脸。
又站起来，目光从影武身上移开，落在叶凡脸上，隔了好几息才重新开口：“影武？
暗勤通缉名单上的人，悬赏挂了好几年，一直没抓到。
他怎么死的？”
叶凡还没说话，夜莺在一旁接话：“还用问吗，当然是叶凡啦。”
石昊站在院子里又看了叶凡片刻，弯腰把影武的身体翻过来。
然后又把那柄软剑的碎片从地上捡起来，装进随身的袋子里。
“你小子又立功了，回头上面确认奖励，我给你送过来。”
他转身朝院门口走去，走了一步又停下来：“以后还有这种活，先给我打电话，让我也蹭一点功劳啊！”
“好，这影武就算你杀的吧。”
石昊跑前跑后，这点功劳，叶凡倒是不在乎。
“别啊，影武我打不过，要是算我的，报告我要写几十页！
我算个协助就行！”
说着，石昊笑嘻嘻地走到车旁，弯腰把影武拖进后座，然后发动引擎，沿着村路开走了。
李春花她们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，石昊走后，她们也没有多问什么。
不一会，早餐就做好了。
女人多力量大，下了面条，做了肉包子，还切了两碟卤牛肉。
吃饱喝足，叶凡背着喷雾器去了地里。
他沿着枣树地走了一趟，喷头扫过树根周围的土，水雾落下去渗进土层，在晨光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走完一排，停了下来。直起腰的时候想起昨晚的事。
影武是暗勤通名单上的人，能在通缉榜上挂这么多年，在血牙里的身份不会低。
能派他这样的人来杀自己，说明上面有人舍得下本钱。
只可惜他昨晚那一拳没收住力，直接把影武给打死了。
要不然还可以让石昊去拷打审问他。
可惜了！
想到这，他弯腰拧开喷雾器的阀门，又重新背起来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地头，把喷雾器放下，站在田埂上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，又放回口袋。
血牙这根刺不拔掉，迟早还会有人来。
可血牙的据点，并不是那么好找的。
他弯腰拎起喷雾器，沿着来时的路走回院子。李春花正在井台边洗菜，看了他一眼，也没有多问，低头把洗好的菜捞起来放进竹筐里。
他在石凳上坐下来，也没有进屋。目光落在院墙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田野上。
不一会，李春花从灶房窗口探出头来，看着叶凡：“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叶凡笑着说：“嫂子做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“顽皮，嫂子一会炒只鸡给你吃。”
说着，李春花又缩回去了，水声重新响起来。
中午李春花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灶台上摆了七八个盘子，有炖鸡、红烧鱼、腊肉炒蒜苗，还有一大碗丝瓜汤。
叶凡在石桌边坐下来，几个人刚端起碗，院门就被推开了。
李如烟走进来，看着满满一桌子菜，笑了一声：“这么丰盛，今天这是有什么喜事？”
李春花正在给她盛饭，听见这话把碗递过去：“叶凡说随便吃点，我就随便做做了。
你来得正好，坐下一起吃。”
李如烟笑着接过碗，在空位上坐下来：“嫂子，你对他真好。”
李春花低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，没有说话。
她在心里想，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些东西：房子、钱、安稳的日子，哪一样不是叶凡带来的！
但她没有说出来，她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叶凡碗里，又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。
李如烟坐在对面，低头夹了一筷子菜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。
“叶凡，酒厂那边的监控，拍到秦小娥这几天老在附近转悠。”
她说着放下筷子，“你看要不要去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秦小娥又想搞什么幺蛾子？
不能够啊，前些日子她都差点被赵红玉吊死在酒厂门口。
还是他为了得知真相，用龙神双修法把她给救活了！
这么快就恩将仇报了？图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