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怡面色青紫,嘴唇乌黑,被咬的小腿伤口处两个血洞还在汩汩往外渗着黑血。
整条腿已经肿胀得裤管紧绷。
童丽娅更是惨烈,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灰黑色,气息奄奄,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叶凡当即蹲下,龙气针连出,封住两人周身要穴,暂缓毒血上行。
然后他先托起王子怡的伤腿,俯身用嘴对准伤口,一口一口将毒血吸出,吐在一旁,直到吸出的血色转红才停手。
一口接一口,吐出一大片黑血,就连一旁的草木都被毒液腐蚀,枯萎下去。
竹叶青毒性猛烈,尤其这条巨蛇的毒液远超寻常,吸出毒血之后,两人面色虽略有好转。
但脉搏依旧微弱如游丝,呼吸越来越浅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
叶凡来不及思索,运转龙气渡入,一一救治。
龙气加身,不一会,两人悠悠转醒。
“好痛!”
两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呼!
“我们不是中蛇毒了吗?咦,怎么没事了!”
王子怡率先反应过来,她看了一眼叶凡后,顿时明白是叶凡救了他!
“谢谢你,救了我们!”
童丽娅也随即反应反应过来!
“没事就好,我们回去吧。”
叶凡笑了笑,转身走去。
两个女人点了点头,纷纷跟在叶凡身后。
回到林场场部时,暮色已经漫上了屋檐,一轮皎月悄悄挂上了树梢。
叶凡把肩上的苦竹放下,从工具房里借来一把柴刀,蹲在水泥地上利落地修剪枝杈。
刀锋过处,竹节平滑整齐,多余的细枝应声而落,空气中漫开一股清冽的竹香。
王子怡靠在车门边,看着他那副熟稔的架势,忍不住多瞧了几眼。
这个男人真是全能,什么都能干!
修剪完毕,叶凡把竹身一节一节砍短,捆成了一捆。
然后塞进了王子怡的豪车里。
一旁站着的童丽娅一直没说话,眼睛却时不时往叶凡身上瞟。
顿了许久,她咬了咬嘴唇,鼓起勇气走到叶凡面前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叶……叶凡,你留个电话给我吧。
以后要是林场里再遇到什么古怪事,我也好找你。”
她说着,掏出了手机,解开密码锁。
叶凡倒没多想,点了点头后顺手报了一串号码。
然后又叮嘱了一句:“那竹林能长百年苦竹,是快好地方,也许不止孕育了一条大青蛇。
这些大青蛇的厉害你们也体验过了,稍有不慎,便会一命呜呼。
要是工人们再看见那种大蛇,别硬碰,先给我打电话。”
童丽娅飞快地存好号码,点头应下,目光却始终没敢跟他对视。
车子驶出场部大门时,童丽娅站在门口目送,直到尾灯转过山坳消失不见,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摸了摸发烫的脸颊,转身走进了暮色里。
回城的路上,王子怡开得不快,车窗半降,晚风灌进来,吹散了她发间的汗意。
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副驾上的叶凡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直到进了市区,在华灯初上的街道间穿行时,她才轻轻开口:“今晚……别急着回桃花村了,到我家吃个饭吧。
今天要是没有你,我怕是连命都丢在那片竹林里了。”
叶凡本想推辞,可看她脸色还带着些许苍白,小腿上的伤口虽已愈合大半,终究是刚遭了大罪,便点了点头。
回到香山别墅后,王子怡换上了家居服,她系上围裙,一头扎进厨房。
保姆想要帮忙,被她吩咐去做别的去了,她亲自洗菜、切菜、炒菜。
约莫一个小时,三菜一汤端上桌,红烧鱼、清炒油麦菜、番茄炒蛋,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。
这些菜卖相平平,可入口味道却意外地好,咸淡适中,透着家常的烟火气。
叶凡吃了两碗饭,王子怡坐在对面,自己只动了几筷子,更多时候是看着他吃,眼里漾着一层说不上来的满足。
饭后,小保姆收拾了碗筷,进了保姆房。
叶凡见时间差不多了,起身告辞:“不早了,我搭末班车回桃花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王子怡闻言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起身走过来,站在叶凡面前,仰头看他:“你……能不能再待一会儿吗?
今天在竹林里,你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特别安心。
那种感觉……很舒服,像是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裹着,我从来没体会过。”
叶凡还没来得及回答,她已经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,整个人贴上来。
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到他的后背,带着体温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。
他怔了一瞬,转过身想说什么,她已经凑了过来。
急切又带着点笨拙,仿佛要把所有的后怕和感激都融进去。
窗外有夜风拂过院里的芭蕉叶,沙沙地响,像是低低的窃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