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认真想了想,心里最终浮起一个念头,那就是行云布雨神通。
这门神通是他在白龙真身大成之后自然领悟的,按龙神记忆,白龙真身便可施展行云布雨神通。
呼风唤雨,一念可招九天之水!
可他从练成那日起,还从未真正施展过,也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,是洒一层毛毛雨,还是能倾盆而下?
他心里没底,但眼下没有别的路可走,只能姑且一试了。
然而问题在于,行云布雨必须化为白龙真身才能催动。
那条数十丈长的龙躯若是叫李小叶瞧见,不仅会把李小叶吓得当场昏过去,更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他可不想第二天全网头条都挂上"桃花村惊现白色巨龙"的新闻。
于是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神色如常地看着李小叶
"你先回去,我在附近转转,看看有没有适合打井的位置。
兴许找着地下暗河,比等天下雨更快。"
李小叶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想再说什么,到底还是点了点头,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。
走几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:"那你可快点啊,再拖两天,美人沟里作物可都旱死了!"
叶凡冲她摆摆手,等她的身影转过那道土坡彻底消失了,他才转身朝村后的深山里快步走去。
他挑了最深处一片密不透风的野林子,四周古木参天,藤萝垂挂,连鸟叫都稀稀落落的。
确认四下无人后,叶凡深吸一口气,丹田之内龙气猛然翻涌,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五脏六腑迸发而出。
骨骼嘎啦啦地延展,肌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银白鳞片,身形拔高、拉长、扭曲、盘旋!
转眼之间,一条数十丈长的白龙腾空而起,盘绕在林间空地之上,龙身粗如水缸,鳞片在斑驳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。
龙须无风自动,龙目开合间精光四射。
他昂首向天,龙口微张,沉声诵出一道古老龙咒。
那声音沉闷而绵长,像从大地深处滚上来的闷雷,一圈一圈朝天空荡开。
刹那间,美人沟上空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扯过一块巨大的黑幕,将原本炽烈的太阳严严实实地捂住了。
紧接着,红杏村、桃花村的头顶也同样乌云翻涌。
三座村子之上,闪电如金蛇狂舞,在云层间噼啪炸裂,电光劈开天穹的瞬间,照得整片山谷亮如白昼。
雷声紧随其后,轰隆隆地滚过山脊,震得窗棂哐哐响,院子里的鸡鸭惊得满院扑腾。
不过十个呼吸的工夫,第一滴雨落了下来。
有拇指肚那么大,砸在干裂的田垄上,溅起一小撮尘烟。
紧接着第二滴、第三滴,然后便成了线,成了帘,成了铺天盖地的倾盆之势。
雨水哗啦啦地倾倒下来,浇在枣树的卷叶上,打在人参田的枯茎上,灌进葡萄架的根窝里,汇入美人沟那条几乎断流的河床中。
干涸了整整一个月的土地贪婪地吮吸着久违的水分,泥土散发出一种腥甜而潮湿的气息,连空气都变得清凉而厚重起来。
叶凡悬在半空,龙身浸在漫天雨幕之中,看着三座村子被大雨密密实实地笼罩,一时间竟有些愣神。
他原以为这门神通能下一场中雨就算不错了,没想到落下来的水量之丰沛、范围之广、来得之快,远超他的预期。
龙尾兴奋地轻轻一摆,卷起一阵水雾,龙目之中溢满了不加掩饰的欣喜。
成了!还真成了!
从此往后,他叶凡不仅能打能杀,还能呼风唤雨,这片土地上的人,再也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了!
大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,直到美人沟的河床重新涨满了水。
浑浊的浪头拍打着两岸的石壁,发出久违的哗哗声,叶凡才收了神通,从深林里踱步而出。
龙身早已化回人形,衣衫虽被雨水打湿了大半,却反倒衬得他身板挺拔、轮廓分明。
山风一吹,衣角微扬,颇有几分江湖侠客的落拓劲儿。
他刚走到美人沟村口,就看见李小叶撑着把碎花伞站在老槐树下等他。
她浑身也湿透了,那把伞实在太小,遮得住脑袋遮不住身子。
碎花连衣裙贴在前胸后背,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,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。
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美人鱼,又狼狈又性感。
一见到叶凡,她立刻笑得眉眼弯弯,连嘴角都合不拢,胸口因笑意而微微起伏颤动,倒让叶凡目光不由自主地偏了偏。
“你可真是个大福星!”
李小叶三步并两步跑过来,不顾自己一身水,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。
“你一来就下雨!这雨来得又猛又及时!
你说你是不是老天爷私生子?”
她嘴上开着玩笑,眼里却满是真真切切的感激。
今日来她因为干旱愁得睡不着觉,如今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,把她心里那块石头彻底冲走了。
叶凡摸了摸鼻子,不便解释,只笑着打哈哈:“兴许是运气好,赶巧了。
对了,那地下暗河的事儿,我也没找着,不过这雨既然下了,暂时应该能撑一阵子。”
他刻意把话题岔开,李小叶也不深究,拉着他往自家走,说一定要杀只小土鸡犒劳他。
到了李小叶的住处,李小叶手脚麻利地换了身干衣裳,便钻进灶间忙活起来。
不多时,一锅爆炒小土鸡的香气便飘满了院子。
她又从冰箱里翻出上次没吃完的黑金鲍鱼,切了片搁上葱姜上锅蒸。
吃饭时两人对坐,李小叶不停往叶凡碗里夹菜,嘴里念叨着“多吃点,你可是我们美人沟的恩人”。
“你也多吃点鸡吧。”
一顿饭吃得踏实,叶凡搁下筷子:“谢谢你热情款待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着,叶凡起身准备回桃花村!
刚走到门口,李小叶从后面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的指尖微凉,力道却不小,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:“美人沟的旱是解了……可我这儿,还旱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