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了?”
听见李二狗言语间对叶凡流露出惧意,张暴武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他培养李二狗可不是让他怕叶凡的,而是看中他百里挑一的练武体质。
等他练到天人境界,就会成为叶凡的催命符!
现在就怕,可不是什么好苗头!
李二狗被他这一问,喉结上下滚了滚,半晌才闷声开口:“不是怕,是要更谨慎!”
他抬起眼皮看向张暴武,眼神里那份复杂比刚才更浓了几分。
“你在叶凡手里折了多少人?
我又在他手里连栽了多少回?
赵建业刚出来还没被培养呢,就又被他弄进去了,家产全没了。
我李二狗现在连他的一根毛都伤不到,再不谨慎点,那就是白白上去送人头!”
张暴武听他说完,面皮抽了抽,到底没反驳。
他沉吟片刻,忽然站起身来,袖口一拂:“这我知道。
我打算去找李氏隐家,商量商量怎么对付叶凡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又补了一句:“叶凡把李长康逼到走投无路,我不信李氏隐家那群老东西心里能舒坦。”
“你是说李长康的本宗隐家?”
李二狗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!
“对,据说那老家伙已经到了天人境,如果他能出手,倒是省了你的事了!”
张暴武不再多言,迈步跨出院门。
午后的阳光斜打在他的肩头,影子拉得老长,几步之后便消失小路上。
他一刻不停,直奔雾隐村。
那是藏在大山深处的一片隐秘之地,常年云雾缭绕,寻常人连入口都找不到。
张暴武凭着早年积下的一缕香火情,几经辗转。
终于越过了明面上的村子,又涉水过了暗崖,于一座黑沉沉的旧木屋里,见到了李氏隐家的家主李承恩!
他坐在一张老榆木太师椅上,身形枯瘦,面容清癯,穿一件洗得泛白的灰布长衫,乍一看像个乡野老农。
可他抬眼的那一瞬间,张暴武只觉得两道目光像两柄古剑,寒意森森地抵在自己眉心,让他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。
张暴武不敢绕弯子,强压下心头不安,拱手行了一礼,便将来意合盘托出。
他说得恳切,从叶凡如何崛起、如何一步步蚕食各方势力。
最后将利害关系挑明,若是放任叶凡继续这样攻城略地下去。
他们这些藏了上千年的隐世世家,早晚要被他一家一家连锅端掉。
届时什么千年基业、什么隐世荣光,统统都得化为齑粉。
话未说完,李承恩忽然冷哼一声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闷雷在木屋里炸开,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周身猛地扩散开来,犹如千钧重山凭空压下。
张暴武双膝一软,几乎当场跪倒,只觉得胸腔里气血翻涌,嗓子眼一阵腥甜。
他心中骇然到了极点,这李承恩,莫不是已经踏入了传说中的天人之境?!
那等境界,早已超脱了寻常武者的范畴,举手投足间便能山崩地裂,光是威压就能碾碎普通人的心神!
张暴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板上,砸出细微的声响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膝盖颤抖着半弯不弯,拼命顶着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。
说什么也不肯真的跪下去,因为这一跪,便再也抬不起头了!
李承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,眼神淡漠如水,似在看一只强撑着不翻肚皮的蝼蚁。
足足过了十几息,他才像欣赏够了这份窘态,缓缓收了威压。
张暴武身上的重负骤然消失,整个人差点向前栽倒,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李家要做什么事,还轮不到外人来指点。”
李承恩的声音不咸不淡,却字字透着冰冷的拒斥。
“今日看在故人面上,我不追究你擅闯之罪。
若有下次,休怪我不给你身后那位留半分薄面。”
张暴武如蒙大赦,连连躬身,连退三步才敢转身,几乎是屁滚尿流地逃出了那座木屋。
他一路狂奔下山,直到坐进自己的越野车里,才发觉双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,方向盘上都印了两个湿漉漉的掌印。
他发动引擎,沿着盘山公路急驰而下,脑子里全是李承恩那双漠然的眼睛,心有余悸得连后视镜都懒得看。
可偏偏就在这时,山道拐弯处,一道修长的人影正靠在山野旁的土路上,似在眺望山间云雾。
那侧脸的轮廓,那周身若有若无的气息,赫然正是叶凡!
张暴武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,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,什么都顾不上了,脚下油门一踩到底,越野车像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。
引擎发出近乎嘶吼的轰鸣,在山路上划出一道狼狈而仓皇的弧线,转眼便消失在弯道另一头。
叶凡听到那阵骤然拔高的油门声,不由偏头望去,只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几乎是擦着护栏飞驰而过,轮胎卷起的碎石溅得老远。
他微微皱眉,嘴里嘀咕了一句:“山路开这么快……不怕翻下去落个车毁人亡?”
他摇了摇头,收回视线,仿佛方才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,不过是山风里一片不值一提的落叶。
“这种人开车简直就是在马路上杀人!”
李小叶也跟着嘀咕了一句,然后又看着叶凡。
“地你也看了,你说怎么办!”
最近天干大旱,美人沟河里的水几乎断流。
河水抽不上去,美人沟土地种的枣树、人参、葡萄得不到滋润,都快干死了!
美人沟驻村女干部李小叶,急得今天一大早就去桃花村找来叶凡查看实况,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!
叶凡彼时才从花源市内回来不久,但见李小叶心急如焚,他也没有耽误。
马上跟着她过来查看!
只见美人沟河床上的鹅卵石晒得发白,踩上去烫脚底板。
原本那条能没过膝盖的溪流,如今只剩下一线细水,贴着石头缝苟延残喘,断断续续地淌出几丈远便彻底渗进了干裂的泥底。
他蹲在河滩上捻了捻干成粉末的泥土,又抬头望了一眼万里无云的晴空,眉头微微皱起。
桃花村的水库他比谁都清楚,蓄水量本来就不多!
加上这些天桃花村连抽带晒,水位线已经降到了闸口以下,开闸也放不出几滴来。
这下游的美人沟自然也就成了第一个受旱灾的地方!
而且龙气水只能用来施肥,想要靠它来缓解土地干旱,也是个难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