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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凡将那数十根苦竹悉数抱到院外，在日头下一根根铺开。
他闭目凝神，循着龙神记忆中那一缕古老的祭炼之法，掌间催动丝丝缕缕的淡金色龙气，将苦竹层层包裹。
竹身噼啪作响，青汁如泪，一滴滴落入玉碗之中，最终只凝成半碗澄澈透亮的青灵液。
一时间小院内碧光流转，灵气扑鼻，令人心神气爽。
青灵液既成，叶凡心头又浮起另一样东西。
石髓！
这东西关乎后续的淬体大计，半点马虎不得。
他摸出手机，拨通了叶问龙的号码。
电话那头响了几声便接起，叶凡开门见山询问石髓的下落，可叶问龙却答得干脆：“没有，至少眼下我这边没半点风声。”
他语气顿了顿，又沉了几分：“倒是你，这次灭孙千秋满门的事，做得太莽撞了。
我知道你是个仇必报的性子，可这种灭族大事，好歹先给我透个底，让我心里有数，也好在暗处替你扫尾兜底。
万一留下什么破绽，被有心人拿住，你我都难收拾。”
叶凡听出那话里并非责备，倒更像长辈在替晚辈急眼，话锋虽硬，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袒护之意。
他心下微暖，低声应道：“这次是我冲动了，下次再遇上这种事，一定先跟您说。”
叶问龙被他这“下次”二字气得不轻，哼笑一声：“还有下次？你给我消停点！
对了，我打算再派个人过去你那边，一来盯着你，省得你又一声不吭地闯祸。
二来来真遇上事，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叶凡一乐，问那人什么时候到。
叶问龙说：“就今天，而且这人你也认识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，不会是程小蝶吧！”
话音未落，院门便被人从外推开。
石昊大步跨进门槛，侧身一让，他身后赫然立着一道窈窕身影。
正是程小蝶。
叶凡先是一愣，随即眼底浮起由衷的惊喜。
程小蝶上前一步，神色认真，语气却带着一贯的干脆利落：“叶凡，你血洗孙家的事，上面已经高度重视。
他们怕你还会再搞出这种大动静，所以深查了来龙去脉。
知道是孙千秋先对你亲属动了杀心，你才雷霆反击。
所以特意派我过来，明面上是监督你别再冲动，实则更重要的任务，是守在你们家眷身边。
只要有我在，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拿你的亲人做文章。”
她说完，微微挑眉，目光里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笑意，也带着一份不容推辞的笃定。
叶凡望着她，又看看石昊，忽然觉得这院子里的风都轻了几分。
有了夜莺这位藏气境的暗杀高手坐镇，再加上程小蝶明面上的严密布防，叶凡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可他骨子里是个未雨绸缪的人，光靠两个人还不够，他要的是他不在的时候人人都能独当一面。
于是他把夜莺叫来，又把李春花、吴美丽、白洁莹、白洁玉几个女人都喊到了院子里。
老槐树下，叶凡负手而立，神色郑重地对她们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吸收龙气后要勤加苦练，但也不必心急，稳固上升。
什么时候你们能练到夜莺那样的身手，我才算真正放心。”
几个女子对视一眼，纷纷点头应下。
李春花率先开口：“你放心，我们会拼命练的，绝不会拖后腿。”
吴美丽和白家姐妹也连声附和，说以后一定勤修苦练，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。
叶凡看着她们眼底亮起来的光，满意地点了点头后又转头看向李春花。
“嫂子，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钱？”
李春花低头翻了翻手机里的账目，抬头时表情有些微妙：“最近我们连收了好几茬药材，现在的账上足有有五千多万哦！”
叶凡一愣，眉头微微挑起，他记得上回看账还只是一千多万，这阵子忙着修炼和打杀，竟没留意钱已经滚到这么多了。
半晌他才回过神来，唇角浮起一点笑意，说：“既然有了家底，那就别省着。
多招些可靠的人手，你们平日里只需照看一下后方就行，不用事事亲力亲为。
另外，地也可以继续包，把规模再往外扩一圈，种什么都行，只要地盘攥在手里，咱们的根就越扎越深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脑海里忽然浮起一个人的身影。
李如烟。
那个从最初就默默帮他操心地里、酒厂事务、从不邀功的女干部。
他掏出手机拨了过去，铃声响了两下便通了。
李如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平静：“我还在村部忙呢，有事你过来找我吧。”
叶凡挂了电话拿了五万块钱包好便出了院子，穿过几条村巷，推开村部那扇半旧的木门。
李如烟正坐在电脑前，眉头微蹙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桌面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件和报表。
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又低头继续整理，说：“你先坐，我把这份报表理完。”
叶凡没坐，而是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她的侧脸。
她比他刚认识时清瘦了一些，眼下的青色虽淡，却骗不过他。
他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涩。
这个女人替他做了太多琐碎却重要的事，档案、账目、外联、协调，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她。
可惜她不是特殊体质，否则他一定会把龙气渡给她，让她也跟着夜莺一起踏入修行之路。
那样她就不用再熬夜对着这些冰冷的数据，至少能有副强健的身子骨替她扛更长久的岁月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收起那些思绪，将那五万块钱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别太累了，以后账上人手多了，能分出去的活就分出去。”
李如烟闻言停下手指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里带着笑，却没说什么，又转过去看着屏幕继续工作。
不一会，李如烟将最后一份文件归入档案夹，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叩，屏幕暗了下去。
她转过身，靠向椅背，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！
“有件事我想问你，今天那场雨，下得又快又急，半点征兆都没有。
是不是你弄的？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三分试探、七分玩笑，可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。